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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倒流出玄幻的前迹。那些一度被流沙吞没的前迹,正在流沙的回退中恢复原始的面貌。它究竟是什么?
他们要上来了,叶子说。他要上来了,叶子说。啊?旁边的一个同事没有听清叶子说什么。这时,叶子的手机响了,是戚远征的秘书。叶子,我们马上进电梯了,你们准备好。
叶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扔掉手里的纸杯。不管来的是什么,都没什么好担心的。她走回会议室,打开大门,站在门口迎接陆天成一行人,迎接她潜意识里预见的某种真实或幻觉。
一个重要的男人注定会在她的生命中缺席。冥冥中,神意便做了另外的安排,将他作为一种补偿,安放在了她的生命里。她从出生就和他在一起。他是拥抱她的第一个男子。当他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她新鲜、脆弱的身体以及她原始、本能的哭泣都在他小小的怀抱里自由绽放,他幼小的臂膀便因为这无邪的绽放而紧张得发抖。他,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等待她、呵护她、守候她。
他扒着婴儿床看她。她滚动着黑亮的眼珠,探看陌生的世界。未知的神秘和莫测都在她的眼睛里流动成了彩色的河流。他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扔下书包,飞奔到她的小床旁,牵动她柔软纤细的小手,对她微笑。他没完没了地恳请阿姨让他抱抱小妹妹。而她一旦落人他的怀抱就变得欢喜异常,无法无天。她活跃地耸动身体,攀爬他的肩膀,她越是肆无忌惮地扭动,他越是紧张,越是不得不把她抱得更牢、更稳健。他的怀抱在她的成长中成长,旺盛地成长,充满活力。
她牙牙学语的时候,他已经在朗诵唐诗了。他故意在她面前大声地朗诵。她坐在床上,安静而且仔细地听。等他朗诵完了,她“嗤”的一声似笑非笑,懒散地仰躺到床上,圈起腿,专心致志地抠自己的脚丫。他断定她是在取笑她,她只有一岁,却已经看透了他的自以为是和他蓄意的招摇、显摆。她用她的懒散和“嗤”声表明了她的洞若观火,彻底揭穿了他的阴谋诡计。他只好缴械投降,扔掉课本,趴到床上,陪着她抠脚丫。
是他教会她走路的。他一旦教会了她走路,就再也没办法让她停下来。她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一天到晚满院子溜达,他就不得不撅着屁股弯着腰到处追。他时不时地被她的趔趄惊出一身身冷汗。你停下来吧,好吗?他说。她狡黠地看他,溜达得更加为所欲为。
两岁到五岁,她的小手始终被他不算特别大的手攥着。上学前,他会跑过来看看还在睡觉的她。碰碰她粉嘟嘟的小脸,攥攥她的小手,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中午,他径直跑到她刨土的月季花丛里,从背后蒙住她的眼睛。整个中午他除了回家吃个马马虎虎的饭,就是攥着她的小手,拎着半导体和她一起听广播。她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一只手被他攥着,一只手托着下巴颏,忽闪着大眼睛不肯午睡,直到他必须去上学。
她已经懂得了等待和期盼。太阳斜挂在树梢上的时候,他就会回来。这个时刻在她的一天里显得尤为重要。她会提前藏进月季花丛,等他冲进院子里来找她。他每次都失败,每次都大声央求说求求你快出来吧,我找啊找啊都找累了,怎么就找不到你呢?她听到他的苦苦哀求就会像兔子一样蹦出来,一下子蹿到他的后背上。“小白兔,上后背,猴子长了个大累赘,大累赘真叫累,一下摔成咧吧嘴,咧吧嘴流口水,稀稀拉拉流一腿。”她在他背上一遍遍念着歌谣。他就背着她在院子里走,一走走十圈。
她上学了,六岁的时候,在镇上唯一的学校。学校里不仅有小学,还有初中,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他就在初一的班级里。隔着操场,她能透过教室的玻璃窗看到他。她总是在课间的时候推开窗户,站在板凳上冲操场那边的教室挥手。她很高兴她终于可以一整天都看到他了。
而他也是一样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当她站在对面教室的窗户里向他挥手的时候,他也会推开窗户,十分神气地用手指示意她坐回到座位上去。他会得到她甜美的微笑和听话的配合。她乖乖地跳下凳子,用手抹掉板凳上的鞋印,然后坐好,两只手臂交叠在课桌上,俨然上课时严谨的样子。可就在他一转身的时候,她又会顽皮地跳上板凳,歪着脑袋笑盈盈地看他。他会装出既吃惊又气恼的样子看她,一只手不停地捶打前胸,舌头伸出去老长,身体不住地颤抖,像她的被气坏了的有慢性支气管炎的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是个很滑稽的小老头,顶着通红的酒糟鼻,稀疏的头发从一边的耳朵上很遥远地梳到另一边,借以掩盖又白又亮的没有一根头发的脑顶。他总是会被小孩子的一举一动吓坏,比如有人没完成作业,比如有人写字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橡皮,比如有人上课时放了一个屁,比如有人在教室奔跑,比如有人摔倒在操场上,比如有人站在教室的板凳上。语文老师都会被吓坏,并因为被吓坏而表现出喘不上气来的模样,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她和他不断地重复着板凳与老慢支的游戏,这是他们传递快乐和思念的方式。他们反复玩味着生活里的小插曲,并在小插曲的玩味和演绎中慢慢长大。
他们总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年级的课程非常少,下午三点,她就可以离开学校了。但是她不。她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