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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什么凶险和艰难呢?她不懂。正因为她不懂,她才会说出关于阳光那么可笑的话题。所以对于谷新方来说,像叶子这样的小不拉点儿是不可能在他极度有限的脑容量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他之所以指着叶子,是因为她刚刚成了他的绊脚石。他在用浑浊的意识警告叶子,她挡了他的路。而他,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酒鬼是可以教训任何一个挡了他的路的人的。
叶子想叫住他,可叫住他又能怎么样呢?这个可悲、可耻而又可怜的男人。用他原始的冲动强暴了一个纯真的女孩。他以为自己可以担当起爱的责任,其实却不然,他在她的凋零中看清了他自己的丑陋、猥琐、不堪和罪恶。羞耻变成一颗毒瘤,顽固地驻扎在他的身体里,压弯了他的腰。他的意志早就佝偻成了虾米,他在这样虾米式的意志支配下苟延残喘,狂躁、暴怒而又底气不足。他强迫她在他的所谓热爱里也热爱他。他情愿看她凋谢、死亡在自己的阴影里,也不肯让她在阳光下健康生活。丫丫的死因使他绝望,同时又使他亢奋。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名正言顺折磨她、摧残她的理由。他希图用林雅不再纯洁的心灵和身体洗脱自己十一年前犯下的罪孽。他不肯放开她。无论是十一年前,还是十一年后,他始终没有放开过对她的欺凌和侮辱。
叶子想着,谷新方已经和一小撮迎面走过来的人发生了冲突。叶子一时分辨不清那些晃动着的面孔,一群花花绿绿的男女,跳动在彩发和亮丽的衣饰间,年轻、躁动而且张狂。他们一下子就把横冲直撞的谷新方掀翻在地,把他当成狗来打。听着他在地上“嗷呜”、“嗷呜”地含混惨叫,他们发出了响亮的笑。叶子想冲上去,她的脚却被不知名的力量盘吸在了地上,一动都不能动。只有巨大的悲哀从头顶压下,叶子沉闷的胸腔里鼓噪着窒息前的痛苦呻吟。
花花绿绿的男女离开了,风一样来,然后风一样不知去向。人群在他们离开后像黄蜂一般“嗡嗡嗡”地聚在一起,叶子一下子就被卷到了人群里。她失去了思维,被动地被人群挤压、推搡。人群把谷新方围在当中,一层又一层。叶子夹在人群里却没法看清倒在地上的谷新方是如何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但她确信自己看到了血光,听到了酒瓶在地上爆裂的声响。然后,一个仓皇、迷茫的影子踉跄着倒向对面的人墙。人墙立刻裂开一道缝隙,继而又如同绵密的细沙迅速合拢。谷新方没人人海,像一条迷途的鱼,失去了踪影。
叶子在康复中心的后花园找到了林雅。
林雅安静地坐在石条凳上。她微微抬着下颌,欢乐、贪婪地呼吸着栀子树下零乱的残香。秋日早晨的日光,勾勒出她干净而美丽的轮廓,她周身都闪动着奇异的光晕。生命里的纷繁和衰落,曾经像风一样从她眼中穿过,搅浑了眼中的清澈与安宁。
没有人了解她的纯真无邪。他们同情她在不幸中的哭泣或者夭折,愿意在她的尸体上抛洒下隆重的缅怀,却不肯接受她对蚕茧的挣脱,对死亡的逃离。哪怕这挣脱和逃离只是一种假象。
网络上有人说:如果我是男人呢?
她说: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和你私奔。
她用寂寞的手指敲下“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和你私奔”这句话后,凄然下线,一滴冰冷的泪水曾经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可惜你不是。”她对自己说,对网络另一端她未曾谋面的资料显示叫血蟾的女孩说。这仅仅是一个苦涩的玩笑,是茉莉花对空气的应允。然而,这个秘密随着她无声的疯狂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人们知道的只是她对家庭的背叛。
但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已经崩碎在遥远的过去,那双眼睛重又清澈如水,天真如童年。
枯叶掠过林雅的头顶,飘然停落在她身旁。林雅低下头,端详了片刻,就把它轻轻拿在手里,捧放在双腿上。然后,她用纤细的手指爱抚它,爱抚它干枯的身体和脆弱的叶脉,轻轻地,轻轻地,一遍又一遍。
叶子想起了母亲柔软的手指。夏日的庭院里,月季花开得正浓烈,叶子躺在老藤椅上,浑身铺满阳光。母亲的手指,温暖地穿过她的发丝。萦绕在母亲手指上的月季花的甜蜜和芬芳,就长久地弥留在了叶子丝绸般光滑乌亮的头发里。
叶子相信林雅的手中就蕴藏着无尽的母爱,她会把这份深沉的情感通过抚摸传递给她身边的每一个生命,每一处风景,她要让她身边所有的一切都焕发孩子般的欣然和快乐。
高翔从绚烂的阳光里走来,他面带微笑,明朗如晴空,背着双手站在林雅面前。她仰头看他,露出恬淡的微笑。他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胸前绽开一大束百合,是洁白的问候和思念。她惊喜地用手指掩在张大的嘴巴上,眼睛里闪动清泉的甘洌。生命的暗淡和残缺在百合的问候中修复。心底溃烂的伤口被新生的细胞慢慢覆盖。滋长在体内的痛苦一点点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树的苍青,从脚底一直爬到头顶,收复她所有的不安和伤痛。树上有青鸟跳跃,叼携一枚青果,安放在树当中,是新的讯息,爱的初萌。
她的手心里不再是空白,她和他一起,看手心里跳动的光影,有十七岁的爱情花蕾,有凌乱的信笺,有老槐树下的记忆以及生命里所有的获得和失落。他们一起,在光影的逆行中坐回到陈旧的教室里,抚触陈旧的桌椅,看窗台上盛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