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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当个小小的土皇帝,谁入主中原都无所谓,以前清河城有杨善会在,窦建德也不敢轻易动兵,山东河北各反王一向相安无事,如今清河城落入了窦建德手中,平衡一经打破,以窦建德的野心,下一步就是邢州和赵州城,接着就是本王的渤海城,不过本王却不看好他,一则皇泰主继承大隋正统,名正言顺,师出有名,窦建德再有仁义之名也只是起于草莽,二则皇泰主有你暗卫大将军辅佐……”
“很少见到像大王这样心如明镜不为野心所蒙蔽的将帅,甄某深感佩服。”甄命苦由衷赞道。
孙宣雅闻言脸露得意之色,“能听得甄将军一句赞赏,比得上旁人一百句。”
甄命苦笑着问:“那依大王的意思?”
“很简单,本王放了你,答应你善待城中百姓,并助你一臂之力,但你须答应本王,待他日皇泰主收复山东之地,皇泰主须将渤海之地封为本王的封邑。”
“就算我答应,大王岂能信得过我空口白话?”
“就凭暗卫大将军不惜性命自投罗网前来为平恩城百姓抵命的义举,本王愿意将筹码压在你身上,本王虽不是什么英雄,却重英雄。”
甄命苦笑道:“承蒙大王看得起,那你我就来个君子协定,待他日皇泰主击溃窦建德,我一定禀明皇泰主,这渤海王非大王你莫属。”
“哈哈哈,好!甄将军,干了这一杯,本王祝你早日寻回娇妻!”
“承大王吉言!”
688 穷酸书生凌敬
山东齐州城中,大街上人来人往,各地商贾骑驴赶马,熙熙攘攘,茶馆酒楼,生意兴隆。
热闹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街边的一个小食摊上,数十个便衣的官差围着一名优哉游哉地坐在小桌旁小酌独饮的中年书生。
“凌先生,不在翠凤楼说书,却来这里小酌,让我们一阵好找,快随我们来,夏王有请。”
那中年书生身上的衣袍破旧不堪,打满了补丁,脸上神色却颇为自得,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慢悠悠地喝了一碗水酒,摆了摆手:“凌某早已说过,只喜欢过山野村夫无拘无束,今日有酒今日醉的日子,无意为任何人卖命,别说是夏王,就算是三皇五帝亲自来,凌某也是这话,麻烦各位回去告诉夏王,另寻高明。”
十几名官差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显然是上头有令,只能礼遇,不能力请。
算上这次,他们已经是第三次来请这位名叫凌敬的方外之人了,追着他满城转。
此人名叫凌敬,是个城里的说书人,口才了得,见闻广博,擅长说些奇谭鬼怪之事,在齐州城中名气甚大,偶尔在各大酒楼之中说上一段精彩的故事,往往能吸引来不少特地来听他故事的人,渐渐地出了名。
窦建德四处网罗人才,他也被一些慧眼之士举荐了上去,窦建德特地派人来请他,可他这人却性情乖张,谁的面子也不给,说书只是为了生存,请他说书价格不便宜,可他却是说一段故事休息上十几天,等没钱了,又再进城来说上一段,赚些酒钱。
他居无定所,带着个老父四处流浪,想要找他并不是件易事,他们这些当差的几时这样劳碌过,几次好不容易找到他,却都吃了闭门羹。
一人实在忍不住,喝道:“你这个穷书生,太不知好歹,夏王诚心诚意以上千两黄金聘你为纳言,你却仗着夏王一向礼贤下士,不强求他人,三番两次将自己吊高来卖,你一个说书的,就真的那么了不起不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你那老父着想,真惹怒了夏王,你以为你还能在山东做你的隐世美梦吗!”
那书生哈哈笑道:“先礼后兵,莫非这也是礼贤下士之道?”
“像你这种冥顽不灵的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夏王有令,就凭你这三番五次违抗夏王的旨意,早被抓起来痛打一百大板,让你不识好歹!”
“早说这话岂不省去许多口舌,这便动手吧,凌某区区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倒也要效仿一下古人风骨,扬一扬这威武不能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节!岂能被你等爪牙鹰犬所恐吓退缩,改变原则!”
一名官差终于被他傲慢和侮辱激怒,一人骂道:“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穷酸书生,仗着识几个小字,耍得一张嘴皮子厉害,恃宠而骄,不把我们这些当差的放在眼里,今天就算丢了脑袋,也要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这鹰犬的厉害!”
在其他官差的劝阻声中,这名官差大步走到那书生面前,一拳朝他脸上挥来。
嘭地一声正中鼻梁,登时将那优哉游哉的书生打了四仰八叉,摔倒在地,鼻血也流了下来。
刚才的从容登时不见了,哭嚎着爬将起来,嘴里哭嚎着“我跟你拼了”,朝那官差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对方的腰肢,死命用头撞。
其他官差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视若不见,转身驱赶起其他围观的人来。
“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一伙人围住那书生,拳打脚踢,将那书生打得满脸是伤,却不伤筋动骨,直到对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住了嘴,这才住了脚,纷纷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骂道:“让你嘴欠!我们走,回去禀告夏王,就说此人其实只是浪得虚名之辈,撒泼打赖一无是处的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