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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有了生命,随着他手指的移动剥离,组合成了另一个模样。
殷责看着那潦草的几条线,道:“这是……人?”
“嗯。”
一群火柴人围成圈,接着画面一变,小人或抬手或弯腰,或相互拉扯抱头,举止癫狂却有种难以言喻的肃穆。
“他们在跳舞。”殷责笃定道。
难得,这家伙还有几分艺术修养……宋承青颇为诧异,道:“这才是真正的悦灵。”鼓面村那个连徒有虚表都称不上。
“你刚才说它的含义是杀戮,难道是指这些跳舞的人最后会变成刽子手吗?”殷责拧着眉问道。
他体内的怨种和生气水火不容,可这个图案出现后,两股力量都开始热切躁动,令他不禁生出疑问。
……悦灵,究竟是什么仪式,才能同时呈现两个极端?
宋承青手指顿住,含煳道:“差不多吧。”
生灵为引,舞乐悦神。
当祭祀之舞落下帷幕,身为祭品的舞者便会被灌进药砂,蒲草裁衣,口含鸡心,一根长棍送上树顶,等待神灵的享用。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灵吗?”殷责忽然问道。
虞夏口耳相传的神灵,来源不外乎三种,一种是天地孕育,一种是肉身炼化,最后一种则是星宿应命。
短短半年便见识了这么多诡秘难言之事,殷责不免对于那传说中造化万物、通天彻地的神明好奇。
宋承青笑道:“那你相信吗?”
他本是打趣,可出乎意料的是,殷责竟然微微颔首:“我信。”
这可就让宋承青诧异了:“……你?”
殷责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杯壁上清晰映出他的面容,双目清亮,眼神坚定。他傲然笑道:“我就是自己的神,为什么不信?”
宋承青怔住了。
直到窗外忽如其来的烟花声将他从漩涡中扯出,他摇头甩开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道:“你说的没错……”
音量小到自己都听不见,不知道是在回答殷责还是记忆里的那个人。
宋承青曾不止一次吐槽过殷责和天烬的“循规蹈矩”,觉得做人就要像自己一样随心逍遥。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正被束缚、用虚假的安慰一层层裹身的人,竟然是自己。
——
虞夏最北端。
虹桥之下,彩光湛然。
褚海明一瘸一拐地走进山谷,见了坐在巨石上的男人,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居然是你。”他兀地笑道。“我早该想到的,能为大人做事的,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天烬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站在眼前的只是一块石头、一株草。
高傲惯了的人也有好处,至少褚海明就没为此气恼,甚至觉得天烬这个样子才是他心目中的玄术第一人。
他跟随狐侍的脚步,慢慢走进了山谷深处,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那张还算驻颜有术的脸此刻盈满了得意,可见他刚才献上的东西有多入焚春的眼。褚海明得了赞赏,忍不住喜道:“天烬道友,看来你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想来大人很快便能如愿以偿了。”
天烬怀中的机关鸟儿张口,平平道:“与你何干?”
褚海明笑意倏然一收,但很快就恢复了从容,道:“难道你不渴望吗?”
“在人间,无处不是约束!”
“杀好人违法,杀恶人亦是犯罪;胜者必须自谦,败者犹能狂吠;我这一生只为成就大道,玄女观却用光复师门逼我留在山中坐井观天……什么恩义!什么栽培!本就是相互成就的事,为何只要我付出代价!”
褚海明心里是难得的酣畅淋漓,伪装得久了,连他都快忘记自己藏了多少委屈。
他话锋一转,道:“可神世不一样,在那实力至上的世界,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心灵自由。”
言罢,褚海明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天烬:你难道不是为此才来到大人身边的吗?
鸟儿闭上了嘴巴,展翅飞向远方。
天烬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褚海明便真的不能言语了。
鸟儿衔着一朵黄色的野花,亲昵地送到他脚边。天烬捋了捋它坚硬的翅膀,淡漠道:“感受到了吗?”
人间,并非无神。
——
第一百二十一章伯爷
殷责远远缀在洪六身后,看他挥汗如雨,折腾了半天才把钱宏的墓给挖开,起钉、掀棺、俯身……
“咔哒。”
随着机括发出的轻微声音,石棺闭合,洪六的身影随之不见。
殷责走上山,同时发出了信号。
宋承青收到后,立刻对众人道:“各位,殷大师千里传音,说他已经抓住了鬼怪!”
众人一阵惊唿。
宋承青又道:“太阳还没下山,人间阳气充足,那鬼怪已经动弹不得了,各位,随我一起去吧!”知道他们不乐意,他狡猾地抛出了大饼,“这可是行善积德的大事,能福延子孙、惠及三代呢。”
鼓面村的人多少知道自家事,说不心虚是假的。听了宋承青的话,原本还在犹豫的人也坚定了起来。
一行人坐着摩托车来到了山麓下。
殷责在山顶上弄了片乌云,村民们还没上山,就被这阵势镇住了。
“……雷公电母都来了,果然、果然是有鬼。”
一半是好奇,一半是畏惧,众人一步两停地上了山,顺着殷责清理出的路线来到了钱宏墓前。
在场的人几乎都参与过他的葬礼,对坟墓中的情形也一清二楚,此刻面对正主,心里愈来愈没底。
……不会诈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