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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速下沉。
没有遭遇任何阻拦,也没有触发任何防御机制,仿佛这座高塔本身,对于能够穿越外部风墙的存在,便不再设防。
或者说,塔的主人自信到认为,能进入此地者,已无需寻常手段阻拦。
上升的过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足以显见这座高塔令人惊叹的高度。
终于,圆盘的速度逐渐减缓,最终稳稳地停住。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依旧是圆柱形的空间,但相比下方的绝对空旷,这里勉强可以称之为“居所”。
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空间中央的一张极其巨大的石质长桌。
长桌的另一端,背对着圆盘升降台的方向,摆放着一张高大的座椅。
而椅子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如同人类中年男性的存在,身材异常高大,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
他穿着一身样式简洁的苍青色长袍,袍角垂落在地。
他的双手随意地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指节分明,蕴含着力量。
一头深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似乎夹杂着几缕如同风蚀痕迹般的灰白。
他的面容刚毅,线条如同刀削斧劈,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一种难以化开的沉郁。
此刻,他正微微低着头,目光似乎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又仿佛穿透了石桌,凝视着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虚无。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以及一种庞大却内敛的威压,如同暴风眼中心那片刻的的平静。
就在白启云的双脚彻底离开晶石圆盘,踏上顶层地面的瞬间——
那端坐于长桌之后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双如同蕴含着烈风的眼眸,毫无偏差地落在了白启云的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就好像,他早已知道会有来访者,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你来了。”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并不洪亮,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人心中回荡。
白启云对此也毫不意外,从他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高塔之下,以自身气息抗衡那狂暴风墙开始,对于这位烈风之王而言,他的存在早已被清晰地感知。
白启云步履从容地穿过空旷的大厅,他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长桌前,在迭卡拉庇安目光的平静注视下,毫不拘谨地拉动了桌对面另一张同样高大的石质座椅,坦然落座。
两人隔着一张宽阔的石桌,遥遥相对。
一位是此地主宰,一位是不请自来的异乡客,气氛却诡异地没有立刻剑拔弩张。
“外来者,”迭卡拉庇安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说出你的来意。”
白启云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不变,缓声道。
“我来自风墙之外,来自蒙德的南方,一片名为‘璃月’的土地。”
他注意到,当提到“风墙之外”和“璃月”时,迭卡拉庇安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并未出言打断。
“在那片土地上,席卷大地的魔神战争已近乎结束,”白启云继续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游历至此,只是想看一看,这片被烈风隔绝的疆域,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迭卡拉庇安沉默了片刻,巨大的手掌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问道:“那么,你看到了什么?”
白启云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塔壁,看到了下方那座灰暗的城邦,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锐利的穿透力。
“我看到了……一群被圈养的羔羊。温顺,麻木,失去了野性,在固定的围栏里重复着生息。”
这个评价堪称尖锐甚至侮辱,但出乎意料,迭卡拉庇安并未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那张威严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近乎“理应如此”的神情。
他并未反驳,仿佛是默认了这个评价。在他眼中,或许子民确实需要如此“保护”与“引导”,免于外界的危险与自身的纷争。
短暂的沉默后,这位孤高的王者再次开口,这次,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好奇。
“璃月……那里的人类,是如何生活的?”
他统治蒙德已久,风墙隔绝内外,他对于外界人类的具体生存状态,确实知之甚少。
另一位强大魔神治下子民的生活方式,对他而言,是一个有价值的参照。
白启云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眼中掠过一丝回忆的神色:“璃月的人类……他们生活在抗争之中。”
“抗争?”
“与天争,与地争,与魔物争,也与彼此争斗。”
白启云的声音很平静,却描绘出一幅与蒙德截然不同的画卷。
“他们没有永恒的风墙庇护,需要直面自然的严酷,他们的生活绝不平稳,甚至可以说危机四伏,朝不保夕。”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迭卡拉庇安脸上,语气笃定:
“但是,他们因此而更加富有活力。如同石缝中挣扎求存的野草,或许卑微,却坚韧无比。”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总结,也是他观察后最直观的感受:
“在我看来,他们……看起来远比你这座城邦里的人,更加幸福。”
“幸福……”
迭卡拉庇安低声重复了这个词汇,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的词语。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些许难以辨明的复杂波动。
长久的沉默在高塔顶层蔓延。
终于,烈风之王再次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
“那么,异乡的旅人,你告诉我这些,最终……想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