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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妈妈只要一看到就会笑,他想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我觉得我应该那么做,”他妈妈对着电话说,“我不就该交那种东西吗?”
她终于看到了麦克斯,还勉强挤出一点微笑。麦克斯继续像机器人一样走着,还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假装没注意到马上就要撞墙了。砰。他撞到了墙上。“噢不。”他说道,声音有点像机器人,也有点像小驴屹耳[2]。“噢不。”麦克斯一边呻吟,一边想要穿过墙壁,两只手臂像机器人一样摆来摆去,毫无作用。
一开始妈妈还只是偷笑,后来就笑得很大声了,还发出“扑哧”的声音。为了不让别人听到,她还得盖住电话听筒。
“好吧,”她终于缓过劲了,说道,“没问题。我想我得开始了。我打算明天开始做。谢谢你,凯蒂。真抱歉打到你家里。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明天见。”
她挂上电话,低头看着麦克斯。
“过来。”她说。
麦克斯走了过去,他俩的额头差不多在同一高度。妈妈一下子就把麦克斯搂在怀里,抱得死死的。这一下来得太突然,抱得也太用力——她的手臂几乎在颤抖,让麦克斯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噢,麦克斯,你让我很开心,”她说完就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了你和克莱尔,我才能不断向前。”
麦克斯被抱得更紧了,他有点受不了,好像妈妈的怀里不止他一个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俩都不说话。麦克斯在考虑是不是要道歉,因为他真的很抱歉。但是他找不到“抱歉”这个词。他只能找到诸如“我想住在床底下”,“请把我带回去”和“救命”之类的词。
“你要为我讲故事吗?”妈妈问。
麦克斯并没有准备什么故事。
“对。”他边想边说,尽可能把那个词拖长。妈妈很喜欢听他讲故事,而且喜欢用电脑把故事打出来。麦克斯躺在书桌底下,想想自己到底要讲什么故事。平时,他就是在这个地方讲故事的。他很喜欢躺在下面,让妈妈的脚搁在自己的肚子上,那样就能看着妈妈的脸——可以在讲故事的时候判断她的反应,可以看见她的手指放在键盘上。麦克斯必须看着她打字,以确保她记得一字不落。
他开始讲了。
“从前有很多大楼。他们很高,而且会走路。一天,他们站了起来,想离开那座城市。然后有一些吸血鬼。他们想把那些大楼也变成吸血鬼,所以就飞过来攻击那些大楼。吸血鬼要咬他们。其中一只吸血鬼咬了最高的那幢楼,但他的毒牙断了。然后剩下的牙齿也掉光了。那只吸血鬼哭了,因为他已经长不了新牙了。其他几只吸血鬼说:你干吗哭呢?那不是你的乳牙吗?那只吸血鬼说:不,那是我的恒牙。别的吸血鬼都知道他不可能再成为吸血鬼了,所以就离开了他。他也不可能和那些大楼做朋友了,因为吸血鬼把他们都杀死了。”
“完了吗?”他妈妈问。
“对。”麦克斯说。
他妈妈打完字,低头伤心地看着麦克斯。
“剧终。”他说。
妈妈继续用脚揉着麦克斯的肚子,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麦克斯太累了,是真的累了,全身上下都累得要命。
6
早晨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抹奶白色。麦克斯等克莱尔走了之后才起床,起床之后就偷偷溜进克莱尔的房间。她的床单现在换成了睡袋。另外,由于昨天麦克斯把墙上贴的照片浇湿了,眼下墙上什么都没有。他打着赤脚在地上走,感觉地毯里还有不少水,而且很凉。麦克斯双膝跪地,把头贴在地上,并没有听到房梁开裂的声音,也看不出有迹象表明房子会坏到修不好的地步。虽然既听不到也看不出,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安全。麦克斯确信这种建筑的结构性不足会突然之间暴露出来。
他下了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早餐。早餐有麦片、葡萄汁和两根香蕉。麦克斯正在读报纸的体育版,这都是他父亲教的;那时候麦克斯还不到两岁,早上就和他爸爸一起吃早餐,他俩会窝在沙发一角,看看报纸上的漫画,然后是体育版,有时也会看一看房地产版。
“嘿,麦克斯,”葛瑞在厨房里说,“你知道你妈妈把咖啡放哪儿了吗?”
“在水槽下面的柜子里。”麦克斯说。
他听见葛瑞打开了那个柜子,然后再关上。
“你确定?”
麦克斯觉得和葛瑞一起待在家里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葛瑞压根儿搞不清楚厨房里的东西是怎么放的,麦克斯就没见过比他更容易上当的大人。这样麦克斯每天就可以随便藏点不一样的东西,然后再假装帮他找出来。这些藏起来的东西可都是葛瑞吃早餐时必不可少的。今天是咖啡;明天就是咖啡过滤器;改天又是他爱喝的柠檬汁;说不定哪天就是那个小勺子,葛瑞要用它判断该在杯子里放多少柠檬精。有一次,麦克斯把葛瑞新买的英式松饼换成了妈妈刚扔掉的“霉饼”。还有一次,麦克斯把黄油放进了冰箱的冷冻室,然后坐在沙发上听到葛瑞把松饼剁碎,然后硬要在松饼上涂满像冰块一样的黄油。
“要么在走廊边的那个柜子里?”麦克斯说。
葛瑞打开走廊边的那个柜子,花了点时间朝里面看了看,最后还是关上了。
“等等。我想可能在冰箱里,”麦克斯说,“妈妈读到书上说,这东西应该放在冰箱里,你也应该这么做。”
“谢啦,小鬼。”葛瑞说,接着冰箱的门打开又关上了。一分钟过去了。“该死,”他说,“我以为买的时候就已经放冰箱了。”
“哦,说吧。”麦克斯说。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