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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挪了挪受伤的右腿,答道:“都已经好了。不过你从哪里听说的?我好想从来没在任何地方提过这个事儿。”
齐镓属于当代青年中的异类,过着几乎将自己孤立的生活,没有社交媒体,也不怎么发布自己的状态心情,时间几乎都花在了学业以及攀岩上。
齐父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我一直私下联系金中导演,我知道你还是怪我,所以一直没有来打扰你。但是金导最近联系我,说你还要尝试,我......”
齐父的情绪渐渐有些激动起来,眉头拧出了深深的皱纹:“镓镓,父母终究是父母,孩子出事怎么可能不揪心。”
齐镓一脸淡漠,似乎根本不在意来自父亲的关心,自顾自扭头欣赏窗外漆黑的夜色。
齐父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攥紧,而后骤然松开,语气由激动突然转为了微微颤抖的悲伤:“我知道你因为你妈的事一直怪我,可是你能不能也为我想一想,当年的事我也一直内疚自责,但是活着的人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啊。”
听到提及亡母,齐镓扭头回来,望向垂着头的父亲:“你内疚过?你难道不是只在意你的事业吗。”语气中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齐父缓缓抬头,眉间横亘着几道深深的抬头纹,微微泛黄的眼珠上布满了血丝,缓缓开口道:“我当然内疚,如果哪年不是我因为工作而让你们母子独自从塔霍开车回来,那现在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不会去做徒手攀岩这样疯狂冒险的事,我也不会日日自责当年为了区区工作而毁了自己的家。”
齐镓许久没有和父亲碰面,眼前这个男人的苍老超出了他的想象,齐镓脑海中以为的父亲还是那个西装笔挺电话不离手,穿梭在客服和上级间的工作狂。
齐镓的神色有了不易察觉的缓和,说:“但你还是再婚了,你有新家了,也没有再来管我......”声音减弱,最后近乎呢喃,是陈述这些年自己的遭遇,却也夹杂了一丝丝属于委屈。
齐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们父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坐下谈话了,这一次的沟通已经远超他的预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想跟儿子尽量多说一会儿话,多消解一些父子之间的隔阂。颤抖的双唇一抿,齐父叹了口气说:“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履行父亲的职责,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母亲的离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沟通,所以我选择了逃避,让你一个人吃了这些年的哭。这些都是我做父亲的失职。”
说出了这句压抑在心头多年的话,齐父长出了一口气,紧缩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这几年,我总觉得虽然我不会照顾你,但是只要我给你挣够钱,最后留给你,也算是尽了一个父亲该做的职责了。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去做徒手攀岩,这种一旦失误就没有命的事情。如果命都没有,那我挣再多的钱,留给谁?”
这句话,是问齐父自己,也是在问齐镓。
齐父的眼睛牢牢地锁在齐镓脸上,回忆道:“你出事那天晚上,我接到金中导演电话,说你从山崖上摔下来了,我当时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以为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齐父的声音中的颤抖愈发强烈,继续说:“我连夜赶到你在的医院,看到你血肉模糊地躺在那儿,当时我心里真的是......万幸医生说只是骨折,没有生命危险。我觉得一定是你母亲在冥冥之中守护你,也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这个父亲做的有多差劲。我在医院里守了你两天,那两天你总是睡睡醒醒,意识模糊的。”
齐镓想起来了,在医院里,自己确实半昏迷了好几天,模糊中总感觉有人好像在给自己蘸水润嘴唇,给自己擦洗身子,手势笨拙地好几次还弄疼了齐镓。但齐镓一直以为那是胖大海,或者是请的护工,等到完全清醒后身边也确实多了一个护工,所以就没多在意。
“第二天晚上,你睡着睡着突然大叫起来,喊着‘你走,离我和我妈远一点!滚!’。喊得那么大声,我想你可能还是不原谅我,不愿意见我,我怕你醒了之后看见我又作出什么过激的事儿,所以我...我偷偷走了,给你请了个护工。”齐父的声音已经带了些许哽咽,眼眶也微微湿润。
面对突如其来的现实,齐镓有些不知所措,声音也染上了一些慌乱:“那...当时你为什么就要走,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想见你...”人在受伤脆弱的时候其实最渴望来自家人的关怀,齐镓也不例外,受伤的时候他的确曾经梦到过父亲来看自己了,只是梦里的父子二人又起了龃龉,或许就是那时候无意中喊出的梦话,让齐父觉得自己不适合继续陪在齐镓床边。
齐父似乎是听懂了齐镓话里隐藏的含义,曾经深深埋怨自己儿子内心或许还是渴望亲情的,于是小心翼翼试探道:“那我以后,偶尔来这里看看你,可以吗?如果你不想被打扰直说也可以,我就只是想偶尔看看你,确认下你过的都好。”
齐镓思考片刻,默默点头。
见到儿子终于松动了一些,齐父感觉今夜的促膝长谈无比珍贵,横亘在父子二人之间多年的冰山,似乎终于出现了融化松动的迹象,这是他期盼多年的事情啊。为了趁热打铁,齐父继续说:“外面的男孩子,咳...你男朋友,你放心,爸爸可以接受的,只要你过得好,开心,爸爸没有什么别的话。”
齐父的话带了些讨好的意味,似乎很想借此再拉进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