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要离开这么久——”她犹豫地说,“他还是个小孩子——”
“不错。就让他永远是小孩吧!要是没有别的方法,就让他忘掉我也可以!只是,请你记住那个孩子是我委托给你的一项抵押,能够把他委托给你,那是因为我非常信任你。”
“我听到阿尔伯特来了,”她连忙低声说,“他马上就来了。关于这件事,我们再好好商量。这件事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容易。你给我的自由远比我现在所有的和所希望的还要多,同时你又把棘手的责任推给了我!让我再想想,你也不是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下定决心的,所以也请给我一点时间。”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阿尔伯特走了进来。
他看到父亲坐在那里,很是惊讶。很别扭地问了好,吻过阿迪蕾夫人后坐到餐桌边去。
“有件事情要让你吃惊一下,”费拉谷思愉快地说了起来,“这个秋天你可以同妈妈和比埃雷到你喜欢的地方去度假,要在那里过圣诞节也可以。我要出去旅行好几个月。”
青年隐藏不住内心的喜悦,不过他还是努力克制住喜悦,热心地说:“你要到什么地方去旅行?”
“还没有决定,我想先同布克哈德到印度去。”
“噢,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有一个同学就在那边出生的,我想是新加坡。那里还可以猎老虎。”
“我也想打老虎。要是打到了,当然会把老虎皮带回来的。不过我主要是要去那里绘画的。”
“应该是吧。我读过一个去过热带什么地方的画家的传记,好像是南洋的一个岛——一定是非常美的。”
“难道会不美吗?我去旅行的期间,你们可以过得很愉快,可以尽情演奏音乐,也可以滑雪。对了,我去看小比埃雷怎样了,你们慢慢吃!”
别人什么都没有说,他就走出去了。
“爸爸有时候也很有趣,”阿尔伯特高兴地说,“到印度去旅行,可真好,不愧是个艺术家。”
母亲努力地装出微笑,但是心里纷乱如麻,就像坐在一根正在被锯的枝干上似的。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尽力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在这一方面,她早已经是训练有素了。
画家进到比埃雷那里,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悄悄地抽出一本小小的素描本,开始画睡着了的小孩的头和手。他不让比埃雷坐着被画,那太苦了,所以他尽可能利用这个时候,每次把特征描绘下来,想深深刻在自己的心灵里。他仔细地描绘那惹人爱怜的形体,努力捕捉柔软头发下垂的线条,小巧而神经质的美丽鼻子,乖乖地放置着的小手,以及那坚实纯真的嘴角棱线。
他很少看到这孩子睡在床上的样子。他第一次看到这孩子睡着时并没有张开那天真无邪的嘴唇。仔细看着那张早熟而充满表情的嘴,可以发现酷肖自己的父亲,也就是比埃雷的祖父。比埃雷的祖父是个勇敢,富于幻想,充满热情,从不知疲倦的人。他一边观察一边描绘的时候,不禁思索起父亲、儿子、孙子的容貌,以及那耐人寻味的命运的捉弄。他并不是思想家,但心底依然掠过因果关系那不可解之谜。
突然,睡着的孩子睁开了眼睛,看着父亲的眼睛。父亲看到那眼神和他睁开眼睛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稚龄的孩子,太过于严肃了。他立刻放下铅笔,把素描本啪的一声合起来,弯身在醒了的孩子身上吻他的额头,快活地说:“比埃雷,你早,好些了吗?”
孩子高兴地微笑了,开始伸了伸懒腰。嗯,好些了。已经好多了。他慢慢地回想着。对了,昨天他生病了。他依然感觉到那个讨厌的日子的阴影还在威胁着他,可是现在已经好得多了,只是还想再这样多躺一会儿,多享受一下这值得感谢的温暖和安静。然后再起床,吃过早餐后同妈妈到花园里去。
父亲要去叫妈妈过来。比埃雷一边眨着眼睛,一边看着窗户,明亮快活的阳光透过黄色的窗帘照射进来。今天一定会是个充满快乐的一天。昨天是多么阴沉、冷淡、无趣的一天啊!他闭上眼睛,好像要忘记昨天似的。他感觉到睡得僵硬的手脚正慢慢地舒畅起来。
母亲来了,把鸡蛋和一杯牛奶带到床边来。爸爸答应送给他新的彩色铅笔。大家都对他那么亲切、体贴,看到他又恢复了健康都很高兴。这简直就像是在过生日。即使没有点心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一点也不饿。
他换上了清爽的蓝色夏服后,就到爸爸的画室去了。昨天那个讨厌的梦虽然已经忘记,但胸中依然存有恐怖和痛苦的余悸。也因此,他一定要亲自去看,去体验阳光和爱情是否真的包围着他。
父亲在量他的新画的画框尺寸,一脸喜悦地接待了他。但比埃雷并不想在那里久留,只问了好,让父亲抱了一下而已。然后他又到狗、鸽子、罗伯特与厨房那里去,确定了他们的存在。后来他同妈妈与阿尔伯特到庭园里去,好像他躺在这里的草地上哭泣,已经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似的。他并不想荡秋千,只是把手搁在秋千板上碰了一下。随后他向小灌木和花坛走去,于是,仿佛是上一辈子的阴暗记忆向他涌了过来。他觉得自己曾在这花坛之间孤独、无助地来回徘徊。现在一切又都显得灿烂明亮、生气蓬勃。蜜蜂在唱歌,空气是那样的舒畅、愉悦。
他提着母亲的花篮,他们把康乃馨和大理花放进篮里去。他在一旁又做了一把特别的花束,打算待会儿送到父亲那里去。
回到屋里后,他觉得很累。阿尔伯特邀他一起玩,但比埃雷想要休息一下。他深深地埋坐在阳台上母亲的大藤椅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