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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把灯光照在他脸上,只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那没有半丝虚伪的脸。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头发灰白,双颊松弛,眼眶下陷。
“这个人也老了。”她带着既非同情,也不是满足的感慨想着。一时不禁想去抚摩他那蓬乱的头发,但她忍住了。她悄悄地走了出去。过了几个钟头,天亮了,她再过来时,他已经起床了,专心地坐在比埃雷床边。他打了招呼,他的嘴唇和眼神又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与决心。好几天以来,那种力量与决心就像盔甲一般地包覆着他。
对比埃雷来说,今天是险恶的一天。他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醒了,眼光僵直地躺着,不久新的痛苦向他袭来。他在床上翻腾,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用力地压着眼睛。脸色像死人般苍白,随后又变得燃烧般那样赤红。后来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了,痛苦地惨叫了起来。他的叫声非常凄惨,使得父亲不忍卒听,最后不得不脸色苍白地走了出去。
他去请医生来,医生这天来了两次,晚上带来了护士,这时候比埃雷已经神志昏迷,他们让护士去睡,父亲和母亲一整夜都没有睡,他们都觉得临终已经不远——孩子动也不动,呼吸并不规则,但还算稳定。
费拉谷思和妻子两个人,都想起以前阿尔伯特病重的时候,两人一起看护的情形。两人都感觉到那重要的体验并不会重现。两人有些疲倦,温和而轻声地隔着病人的床铺谈着话。但是,过去的事情,那时候的事情,他们一句话也不提。情况和经过都很类似,这动摇了他们的心,让他们不寒而栗。然而他们已经变得不同了。那时也和现在完全一样,俯身在病重的孩子身上,一起彻夜守候、痛苦煎熬的两人,已经和现在的他们不同了。
那时阿尔伯特因为家里的寂静不安,以及悄悄逼近的忧虑,弄得痛苦不堪,不能成眠。半夜时分,他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悄声而激动地问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谢谢,”费拉谷思说,“没有什么,你去睡觉,不要把身体弄坏了!”
但是阿尔伯特走了之后,他对妻子说:“你去陪他一下,安慰安慰他。”
她很乐意地去了,觉得丈夫真是体贴、亲切。
天刚亮时,她第一次听从了丈夫的劝告,去睡了。清晨,护士来接替了他。比埃雷的病情没有什么变化。
费拉谷思毫不犹豫地走到庭园里,他现在并不想睡。但是两眼像燃烧般火热,以及皮肤像窒息般的慵懒感觉,引起了他的警惕。他在湖水里泡了一阵,吩咐罗伯特拿来咖啡。然后他在画室里看森林的习作。那些习作看来新鲜而奔放,但并不是他所要追求的。现在,计划中的绘画,以及描绘洛斯哈尔台的念头,都已经成了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