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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淡温和,不卑不亢,带着底层杂役该有的恭顺谦和,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这份平静,在骄纵的少年看来,却是刻意的敷衍,是无声的不服。
少年心底的怒意更盛,手中马鞭往前一递,鞭梢狠狠戳在穆晨肩头。
常人挨上这一击恐怕肩膀几天都动不了,但穆晨武君级的肉身没有任何感觉。
“下次擦亮你的眼睛,仔细做事。”
少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冰冷刻薄,字字带着碾压的傲慢:“记住,这一匹战马的命,比你的性命都值钱百倍。你这条卑贱的命,根本赔不起。”
说完,他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带着一身骄横离去,仿佛方才惩治了一个卑微的蝼蚁,心底的羞恼稍稍平复。
周遭几名天骄远远看着,无人劝阻,只是眼底带着戏谑的漠然,早已习惯这种层级碾压。
在他们眼中,底层杂役的尊严,一文不值。
穆晨静静立在原地,身姿挺拔,脊背未弯分毫。
他俯身,默默扶起翻滚的铜桶。
桶身侧面,印着一个清晰凹陷的靴印,狰狞刺眼。
他伸出手掌,轻轻覆在凹陷处,掌心微微用力,平缓推送。
细微的气血悄然涌动,无声修复了凹陷的痕迹,铜桶恢复如初,干净规整,仿佛方才的羞辱从未发生。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无怒、无恨、无屈辱、无不甘。
这种肤浅的阶层碾压、刻意的羞辱挑衅,早已撼动不了他的心性。
历经玄渊的生死绝境、一路摸爬滚打,在古界亡命天涯的人,早已看淡这些无谓的体面与尊卑。
对方肆意张扬的骄横,在他眼里,不过是无知孩童的无理取闹,幼稚可笑,不值一提。
他低头,重新拾起草料,细心喂养战马,动作依旧沉稳细致,一丝不苟。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深处,有一缕微凉的寒意缓缓沉淀。
弱者无尊严。
唯有手握绝对力量,才能不被人肆意揉捏、肆意羞辱、肆意碾压。
陨神之地的机缘,他必须拿到。
武皇又怎么样,当年不是没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