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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这日藏经阁执事再来送书,见的仍是空荡偏殿。
老执事轻叹,将新到的《云笈七签》置于案头,转身时却瞥见书架顶端露出一角青衫。
小师叔,您又在上面做什么?老执事无奈仰首,花白长眉微蹙。
此处清静。云绫的声音自书堆中传来,数册古籍恰如其分地垫在她身下为榻,《炼器纲要》过于坚硬,《阵法初解》又太过柔软,倒是《丹道真解》的厚度恰到好处。
老执事无奈一笑,悄然掩门离去。
方出不远,便遇慌慌张张跑来的年轻弟子。
执事长老!小师叔又将《太清丹诀》垫在身下做铺盖了!
无妨。执事长老淡然摆手,一副见怪不怪之态,上月她尚以《九天剑典》垫桌脚。
倒是剑峰长老见后,非说那桌案暗合绝世剑阵之势,在偏殿外参悟了三日三夜……
说到此处,老执事不禁捋须莞尔。
而年轻弟子听得瞠目结舌。
青霄派山门之外,各派观礼修士竟有大半离去却又返回。
玄天宗的飞舟停驻云间,舟身雕刻繁复星图,几位长老终日以观摩学习为名,实则对那日《太素天书》认主之象念念不忘。
玄天宗大长老捋着长须,双目微眯,诸位可记得那日天书化作流光没入她眉心时的异象?能让上古传承认主者,岂是池中之物!
师兄明鉴。旁侧一位丰腴长老连连颔首,手中罗盘不停转动,然则清虚老道看守甚严,我等连靠近都难。这几日派出的探子,连青云峰山门都不得入。
何惧之有?另一位清瘦长老插言,手指飞速掐算,我玄天宗最擅推演之术。依师弟之见,不如......
三人凑在一处窃窃私语,不时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
不远处,血煞宗营地却是另一番光景。黑袍老者阴恻恻地遥望青云峰方向,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符。
那玉符不时闪烁赤光,映照出他狰狞面容。
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丫头。他冷哼一声,五指收拢,玉符顿时现出裂痕,若能将其掳来,逼问出天书奥秘......
不可轻举妄动。旁侧一位妖艳女子把玩着手中毒簪,朱唇勾起一抹冷笑,清虚那老怪物看守甚严。不过......总有机可乘。
她红唇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听闻那丫头喜好四处游荡,说不定哪日便走失了......
二人相视而笑,帐内弥漫着阴冷气息。
这些时日,云绫倒是过得颇为自在。这日她信步至灵兽园,恰见几只仙鹤正在起舞。
她随手摘取一片绿叶,置于唇边,吹奏起不成调的曲子。
那几只仙鹤先是怔愣,偏首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随后竟随着节奏跳起诡异的舞步,一只只伸长玉颈,扑扇雪翼,活似被扼住咽喉胡乱扑腾的雉鸡。
小师叔!那是掌门最钟爱的坐骑!看守弟子惊慌失措地奔来,面色惨白。
云绫眨了眨明眸,又从袖中取出几枚灵果。那几只高傲的仙鹤顿时围拢过来,争相以首蹭其素手,令旁侧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它们说要习新的舞步。云绫一本正经地解释,顺手轻抚最近那只仙鹤的顶冠。
那仙鹤竟露出惬意的神态,发出愉悦的清鸣。
是夜月隐星沉,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近青云峰偏殿。
黑影行动如鬼魅,身形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显是此中高手。
区区炼气期的小丫头,也值得遣我出手。黑影暗自嗤笑,脚下却丝毫不停,几个起落间已接近偏殿。
就在他即将触及窗棂之际,忽觉足下一滑,一声坠入旁侧溪流。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连他这个经验老道的刺客都措手不及。
怪哉,明明探查过并无禁制……黑影狼狈起身,却发现周身沾满黏稠蛛网。
更棘手的是,这些蛛网似有隔绝灵力之效,令他一时之间竟施展不出法术。
偏殿之内,云绫翻了个身,抱着枕衾嘟囔:何来喧嚣……小蛛,你去查看。
梁柱上一只七彩蜘蛛应声而动,缓缓爬向窗外。若细观之,可见这蜘蛛目中闪烁着灵性光芒——与云绫相处日久,寻常虫豸竟也可变异修行。
殿外古树之上,清虚仙尊缓缓现出身形,望着溪中挣扎的倒霉刺客,无奈摇首:这孩子,睡梦中散逸的灵力竟能自成阵法。
他轻挥袍袖,那名刺客顿时化作一道流光,不知被送往何处。
翌日清晨,云绫在溪边漱洗,见水中漂浮着几缕黑色布帛,偏首思忖片刻,随手捞起充作拭布。
质地尚可。她品评道,顺手以那布帛拭物。
这一幕恰被前来探望的清虚真人看在眼中,老头儿嘴角微抽,终化作一声无奈叹息。
掌门师兄,这已是本月第三拨了。云渺真人立于云台,遥望山下依旧未有散去之意的各派营地,眉峰微蹙,绫儿如今犹如一块肥肉,任谁都想分一杯羹。
玄璜掌门轻叹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谁曾想,当初那个在村中发呆的小丫头,如今竟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焦点。《太素天书》的诱惑,实在太过惊人。
正言语间,忽有弟子慌慌张张奔来,连礼仪都顾不得:掌门,云渺长老,不好了!小师叔将天机阁少主变作兔子了!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待云渺真人赶至现场,只见一位华服少年顶着两只兔耳,正在草地上蹦跳,面上犹带惊惶之色。
那少年约莫弱冠之年,此刻却如真正兔儿般,不由自主地四处跳跃。
我……我何以控制不住自身……少年一边蹦跳一边欲哭无泪,试图施法解除变形,却徒劳无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