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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水泥浆完全填满、抹平,表面甚至被小黑用工具粗略地刮出了和旁边其他待用水泥桩类似的粗糙纹理。
乍一看,它和工地上无数即将被打入地底、承载高楼重量的基桩没有任何区别。
谁能想到,这根桩的中心,凝固着两个尚未冷透的躯体。
一切处理妥当。
老黑从小面包车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他走到离那根特殊的水泥桩几米远的一小块相对平整的泥地上,蹲下身。
小黑也默默跟了过来。
老黑从布包里拿出一小包混合好的粗糙米粒,几块廉价的饼干,三根细细的、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红色线香,还有一个皱巴巴的、印着模糊神像的塑料小香插。
他将米粒和饼干在地上摆成一个小撮,插好香插,点燃那三根线香。
微弱的火光在夜风中明灭,散发出一股劣质香料的刺鼻气味。
没有祷告,没有言语。
老黑只是双手合十,对着那根水泥桩,也是对着面前虚空,极其快速地、敷衍地拜了三拜。
小黑学着他爸的样子,也拜了拜,眼神依旧有些飘忽。
......
两人回到面包车边,老黑掏出两瓶早就准备好的廉价矿泉水,拧开,示意小黑洗手。
冰凉的水冲在沾满水泥灰和汗渍的手上,冲刷掉一些可见的污迹,但那股气味,那股冰冷的感觉,似乎还萦绕在指缝间。
小黑用力搓着手,忽然压低声音开口:“爸……这次,东家给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老黑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看儿子,闷声道:“别瞎打听。给多少拿多少,做完拉倒。”
“可是……”
小黑还是忍不住,往那根已经看起来与周围无异的桩子方向瞥了一眼,喉咙发干。
“以前埋的那些……感觉跟这次的不一样,那个小的,看着年纪就不大,而且……”
他想起搬运时,隔着地毯触摸到的那个可怕的、空洞的凹陷部位。
“而且什么?”
老黑猛地转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显得格外黑沉,带着警告。
“忘掉!全都忘掉!一期那边,咱们不也……不也没出啥事吗?拿了钱,闭上嘴,赶紧把你那些窟窿堵上才是正经!”
小黑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夜风更冷了,吹得工地上的防护网哗哗作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老黑拉开车门,上车发动。
小黑跟着,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即将浇筑成坚固地基、未来会托起豪华楼房的冰冷水泥地。
“但是……这次这个年轻人……心脏那儿……都没了……”
......
车灯扫过那片新浇筑的水泥桩区域,扫过那个即将永远沉入地底、与冰冷混凝土融为一体的秘密。
很快,车子驶入黑暗,消失不见。
原地,
三根线香早已燃尽,只留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烬,
很快被夜风吹散,无影无踪。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尚未完全凝固的水泥深处,
少年未瞑目的空洞,
正在无尽的黑暗与重压中,缓缓冷却,凝固。
成为这座光鲜城市之下,又无人知晓的基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