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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仿佛在邀请他进入一个温暖安全的港湾。
“唔……?” 归迹愣住了,圆圆的异色眼眸瞬间凝固。
弟弟……?
这个词,像一把没有开锋的钥匙,猛地戳进了归迹心中那个尘封已久、锈迹斑斑的锁孔。
二十几年……不,应该说是……从有记忆开始,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不掺一丝杂质的、仅仅因为他“存在”而想要靠近的……爱意了?
记忆的潮水无声涌来:是父母房间里隔着门板传来的、压抑又冰冷的争吵声?是试卷上永远不够好看的分数?是老师眼中那若有若无的惋惜?是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别人笑闹的寂静?还是……后来无数次在心里回响的,自己对自己的唾弃?
废物……
不够努力……
孤僻……
不合群……
总是搞砸……
别人都好好的,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在那副沉默或故作开朗的面具下,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挣扎、绝望和无处安放的自卑。没有人问过他,那片荒芜的内心世界,需要怎样微弱的光。
像是寒夜里试图点燃的一簇小小篝火,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它也想照亮方寸之地,想要温暖自己冰冷的手心。它也曾努力燃烧得艳丽,想要证明自己并非全无价值……但最终,那点倔强的火星,总被名为“现实”的寒流一次次吹熄、嘲弄,直至它自己都开始相信——熄灭才是唯一的归宿,妥协才是唯一的生路。
别去靠近。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尖锐地警告。别去触碰那些短暂的、令人沉迷的温暖。不去相遇,便不必承受离别时的痛苦撕扯。不去期望,也就无所谓失去时的万念俱灰。将心封闭起来,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只有愚不可及的人,才会一次次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稍纵即逝的所谓“幸福”,将自己投入万劫不复!
真的存在“幸福”这种东西吗?也许它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自欺欺人的谎言。一切的欢愉,一切的温暖,都不过弹指一瞬,就像指间的流沙,无论你多么用力想要握紧,它终将无可挽回地流逝。那些似乎抓在手里的,终究只是无法持续的幻影。能真正抓住所谓“幸福”的人,在这浩渺人世间又有几何?或许……他归迹,从一开始降生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他存在的痕迹,不过是命运开的一个残忍玩笑?
所谓的“生”,所谓的“经历”,说到底,不过是将短暂如蜉蝣的生命,孤注一掷地投入到一场注定虚无、注定熄灭的燃烧当中。燃烧时有多炽热耀眼,耗尽了光芒、归于冰冷死寂的那份寒凉,就有多彻骨铭心。或许……根本不会有谁来救赎。又或者,有人来了,也终将离开?一切的陪伴和靠近,最终都会像被风卷起的沙砾,越是渴望攥紧,流逝的速度反而越快。呵……
也是啊。
归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掩着里面翻涌的苦涩。
像我这样的人……满身尘埃与缺陷,灵魂都破破烂烂……
又怎么会……
配得上如此纯粹的爱意呢?
配得上这样毫无保留的……“家人”?
沉浸在汹涌回忆和自我唾弃深渊中的归迹,没有发现自己眼眶里积蓄的水光早已承载不了那份沉重的悲凉,化作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脸颊的软毛,留下两道湿漉漉的痕迹。
“唔?星花花?” 天禄担忧的声音传来,带着小心翼翼。他正说得高兴,却见归迹又湿了眼眶,神情也黯淡得不像话,“你怎么又哭惹?是我太重压疼你了吗?还是……你不想当我弟弟呀?” 小貔貅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忐忑和一点点委屈,爪子也跟着松开了些。
归迹被那担忧的声音猛地拉回现实。他惊觉脸上的冰凉,连忙抬起一只爪子,慌乱地擦拭着眼泪,一边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用尽可能平静、但掩饰不住细微颤抖的嗓音低声道:“没……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给自己一个蹩脚却通用的理由,“……眼睛……进沙子了。” 声音闷闷的,尾音消失在干草的气息里。
那被极力压制的哽咽,那强行自嘲的借口,那眼底尚未完全抹去的破碎光芒——都化作了无声的文字,在他心底炸开,碎裂成无法言说的沙砾。漂泊在冰冷命运河流里的人啊,总是不自量力地妄图逆流而上,哪怕江河日下,倾覆在即……也仍会在沉溺的最后一刻,渴求着、奢望着指尖能触碰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暖意……那是生存的本能,也是灵魂深处最无法割舍的、对光明的贪婪。
“那……那星花花,” 天禄似乎被“进沙子”的理由糊弄过去了些,小爪子又抓紧了归迹的爪背,像是在给他力量,也像是在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语气重新变得活泼而充满希冀,“到底要不要当我弟弟呀?天禄好想要星花花当弟弟!跟我一起玩!一起吃金球球!”
归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那双盛满期待、宛如盛放着整个夏天阳光的蓝眼睛……
拒绝的话,在唇齿间僵硬地磨砺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棱角,割得喉咙生疼,满口都是绝望的腥甜滋味。他张了张嘴,却像失水的鱼,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但……我实在……太累了。累到……无法再推开这盏可能照亮深渊的火光了……
纵然不幸的宿命,如同跗骨之蛆,是否……是否也能引来一丝……哪怕是刹那虚假的……幸福呢?
他闭上眼,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