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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的产物?亦或是……这沉重真相与滚烫情感碰撞后,唯一能溢出的、绝望又无助的苦涩?
文字是武器吗?语言是桥梁吗?
不!
在那温存与蛮横并存的唇齿碾压间,它们脆弱得不堪一击,所有欲待成形的音节都在齿关相抵处被无情碾碎成沙!这些冰冷的沙砾,裹挟着灵魂深处的困惑、恐惧与一丝被强行唤醒的、战栗的回应,最终只能化为一抹无力的、带着铁锈般腥味的温热液体,狼狈不堪地顺着无法合拢的唇角缝隙,缓缓地……淌落。
滴落在身下。
一滴,两滴……
如同绝望与救赎并存的血泪。
归迹的身体彻底软了,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抵抗那信息洪流与情感海啸中耗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吻,细弱的呜咽被彻底吞没。翅膀无力地垂落,尾巴尖儿微微痉挛。唯有眼中那片惊愕的空白,渐渐被一种溺水般的、无力反抗的茫然与微弱的心悸取代。
四不相的吻,是审判,亦是救赎。它粗暴地扯断了他与世界真相间那根冰冷的连线,却又用一种更灼热、更窒息、更不容逃避的方式,将他牢牢地钉回这片混乱又温暖、让他“存在”于此的现实。
麒麟洞深处,祥瑞金光依旧温润流淌。辟邪的目光扫过那相叠的身影与软垫上刺目的红痕,熔金竖瞳深沉如海,赤红尾巴尖儿炸开的那一小簇绒毛无声归于原位。天禄和棉桃早就被辟邪用眼神警告着背过身去,两只小毛团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温软的呜咽,细微水声,以及那无法被唇舌承接、只能无力漏出的、带着无能为力腥甜的湿润痕迹……在这个短暂的、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里,无声地流淌。那是毁灭后的废墟,亦是救赎的印记。
四不相的声音,依旧裹着那能将寒冰融化的温柔暖意,可这一次,那暖流的深处,却淬上了尖锐的冰棱,刺得归迹的心尖儿都在颤。不是质问,是近乎哀求的低语:
“小星花……下…下次不准这样了好不好?”尾音细细地打着颤,像风中即将断裂的琴弦,隐隐的湿意压抑在喉头深处,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那强行构筑的堤坝就要彻底崩溃。
归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带着温热血腥气的棉花死死堵住。他看到了——清晰地看到了——四不相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银灰色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是烛龙那洞穿时空的恐怖威压残留的恐惧,是他自己瘫软在祥云上任由来去的无助惊慌,更是…失而复得、却害怕下一秒这温度又会消失的灭顶般的后怕与惶然!
那目光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脆弱,带着几乎将他灵魂也一同穿透的力量。他想张嘴,想发出声音,哪怕一个“嗯”字也好,去安抚这份几乎要将他一同撕碎的汹涌情感。可嘴唇翕动,只有无声的冰凉气流划过齿间,带着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腥甜。
“哼!”一声努力想要强硬起来的鼻音突然撞碎了凝固的沉重。四不相几乎是咬着牙,试图用一丝惯常的亲昵来包裹那快要倾泻的脆弱。粉嫩的麒麟唇瓣紧抿了一下,又强行勾起一点弧度,银灰色的眼眸里雾气更重,强行挤入一点凶狠(或者说更像是被逼到绝路的炸毛小兽),重复道:
“坏蛋!快答应我!”
这句带着哭腔的“坏蛋”,像一只炸毛的兔子在用爪子拍打狮子。
可还没等归迹从那既心疼又好笑(但更多是心疼)的复杂情绪中组织起半句解释,或者那关键的、迟来的应诺——
视线瞬间被一片带着热气的银白色绒毛占满!
柔软的触感,带着颤抖的力度,猝不及防地、精准地覆了上来!
不是轻柔的触碰,也不是流连的浅吻!
是攻城略地!是灵魂的吞噬!是绝望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疯狂!
“呜——!”
归迹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夹杂着恐慌与失而复得的狂喜洪流猛地拽了下去!四不相那温热的、急促的、带着湿润草木清香的唇齿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侵袭而来!他的动作近乎粗暴,带着索求确认存在的力度,撬开了那无力防备的缝隙!
文字在炽热的撞击与碾压下失去了所有意义。
所有那些关于“容器”的冰冷定义,关于“世界不完整”的绝望认知,关于烛龙深渊般的凝视……在这一刻,在四不相仿佛要将他生命连同灵魂一同攫取、揉碎、融为一体的凶狠亲吻中,被强行撞碎!碎裂成千千万万没有意义的粉尘!
感官只剩下炽热!
鼻腔里是带着他体温的清冽香气,口中弥漫开一股模糊的、铁锈似的腥甜——不知是谁的唇被磕碰(那笨拙的、带着慌乱与巨大情感冲击的力度),亦或是激烈情绪冲击下血气上涌?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唯一的感知是那只紧紧环抱着他后背的巨大雪绒臂膀,和那条在腰间早已收紧到几乎将他揉入胸腔的云尾!世界在旋转、沉沦,氧气被疯狂地掠夺,窒息感伴随着那同样疯狂的心跳猛烈捶打着胸腔!
“唔…唔……!”细微的呜咽被彻底吞没在缠绵而绝望的缝隙里。归迹的蓝红异瞳瞪得滚圆,里面盛满了缺氧的眩晕、毫无防备的惊愕,以及……在那窒息与晕眩的边缘,一丝无法言喻的、被如此纯粹巨大的情感彻底淹没的悸动。他粉蓝的爪子无意识地抬起,本能地、带着点求饶(或者说协调呼吸)的意味,颤抖地、轻轻地拍打着四不相那紧绷如岩石的、覆盖着温暖雪绒的宽厚后背。
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