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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弥留状态,院方允许家属进去。
大家都知道,到了最后告别的时候了。这太突兀,这怎么会是结局?所有人都大哭起来,但又深刻地明白不会再有奇迹,他们悲痛欲绝地鱼贯而入。老俊看着钟训,嘴唇动了动,大家立刻将他推到前面。
他还有话要说,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钟训泪水横流。老俊想说话的欲望更加强烈,他焦灼地看着钟训,好像等他说什么。
钟训一下子明白了。
他扑过去对他说:“我会照顾好她,照顾好你们的孩子和我们的孩子,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激一直没办法报答……你放心吧。”他们的目光相互传递着某种悲壮,有感恩、信任、理解、报答和托付,有爱的厚重和苍凉。钟训看见了他的心,有一块纯净的地方,存放着他们永远没有落上尘埃的爱情。想要他能够如他一样,对得起自己爱一个人的坚定。
窗外是静谧的冬天,大雪像棉被一样覆盖着建筑。大朵大朵的雪花奔涌而来,扑打在玻璃窗上,幻化成白色的浆体。
在场的人全部泪崩。
老俊去世后,钟训帮宁颜办理后事。她告诉他,其实老俊早就知道他放不下她。那天他到家里来,盯着那双写着“老公”“老婆”的拖鞋看,只有男人能读得懂男人的眼神。
老俊跟宁颜说过,钟训不是个坏人,他就是懦弱。
他希望宁颜原谅钟训,因为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不是报复,而是在我们有能力报复的时候选择了宽容。
此刻,离他们生下聪聪过去了十年的时间,他们的心在这十年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终于醒来。
这个大众心目中的人渣,不再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钟训泪流满面。他一只手抱着大儿子,一只手抱着小儿子,把脸埋在他们中间。他没有很高的文化,但是他很想告诉孩子们,他们有幸有两个父亲,一个父亲带着伟岸的深情,一个父亲带着忏悔,回来了。
尾 行
文 李荷西
不管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爱情事件,
但她惊艳过他的岁月,总会被温柔相待。
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不幸。
祸兮福所倚,
在生活的万花筒里,
不幸的事情也会折射出一些幸福的光来。
by 李荷西
读高中的时候,我的朋友杨婷因为长相甜美总会收到男生的求爱。那是90年代末的县城,男孩子们的求爱方式通常就是写情书,下晚自习送女孩回家。猥琐胆小一点儿的,会选择尾行。
我的朋友杨婷就被一个不那么讨喜的男生尾行过。悄悄地跟在身后,却不敢打招呼,只听到脚步声踢跶踢跶地近上来;或者骑着自行车在她身后摇摇晃晃地打转,按几声没有意义的车铃;甚或有一次直接上来拉手,眼睛里被初爱的痛苦填满,嘴里诉求的是她能明白他跟着她的良苦用心。
之后,杨婷的妈妈就每天晚上在学校门口接她回家,怕她再被蠢蠢欲动的男孩子骚扰到。偶尔有顶风作案的男生,被发现或者有嫌疑,都被杨婷妈妈拦住骂得腿都打了摆子。
我在场的那一次,抓到的是一个给杨婷递情书的男生。杨婷妈妈借着路灯把情书的内容给读了出来。依稀记得,情书里有一句:“你穿白色风衣真好看。”气得杨婷妈妈不由分说就剥掉了杨婷恰好穿在身上的白色风衣。那时已经是深秋季节,我眼看着杨婷只穿着单薄毛衣,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敢说一句反抗的话或者撒娇的话。
我作为一个平凡的少女,基本上没有发生过类似被尾行事件,就算是有,我那和我一样神经大条的妈妈也大概只会哈哈笑两声说:“想不到我闺女这么丑也会有人惦记。”所以,我那一年很是羡慕我的朋友杨婷。一方面羡慕她有被尾行的魅力,一方面羡慕她有一个很紧张她的妈妈。
杨婷的成绩很好,是文艺标兵、英语课代表,也是老师们的心头好。她声音温柔,笑容甜美,基本就是女高中生的典范。少女的天真,在她的眼睛里就像是火,烧得眼波闪耀。而爱情,似乎只是沐浴过她的金色阳光,她从未掬一把收在手中。
直到认识了袁同学。
袁同学在学校足球队踢球。每个周五下午,都能看到他一边挥舞着球衣,一边满操场狂奔。记不清多少次了,杨婷会拉着我一起看一会儿。我完全不懂足球,前锋后卫傻傻分不清楚,全场只认得一个守门员,并且球队里也没有我心仪的男生。所以大多数时间,我都百无聊赖,只是一场青春爱情事件的旁观者。
杨婷写给袁同学的情书是我帮忙送的。因为杨婷自己不好意思,也有些害怕被拒绝。而我,虽然也没什么实战经验,但好在脸皮够厚。
送情书事件之后的一个周末,杨婷来我家一起写作业。她告诉我说,袁同学回复她了,他们约在周日下午学校的足球场见面。他会教她踢球。
“是吗?”我比她还兴奋,“我可以去吗?”没心没肺是病,得治。我几乎没意识到我是多么大一只灯泡,只想继续观察一段也许是爱情的东西的生长发育。
“这个,”杨婷犹豫了一下说,“也行。不过我妈妈也去,你不是有点儿怕我妈妈吗?”
我脑门儿像是被敲了一棒,这什么逻辑,妈妈去陪同约会?我想象着严肃的眉间带个川字的杨婷妈妈站在旁边看女儿被一个男生牵着手教踢球的画面,啊,太有违和感!
“不是吧,为什么啊?”我很无语地问。
“我妈检查我书包的时候看到信了。我也没对她撒过谎,就承认了。”
在我对杨婷妈妈有限的了解里,她应该会立刻把杨婷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