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队员们劫后余生、剧烈无比的喘息声。

夜莺从阴影中走出，她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在刚才那惊险一击中受了伤，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将那柄已经扭曲变形、沾满黑血的合金刺刀扔在地上。

山猫和秃鹫互相搀扶着，看着那堆还在燃烧的怪物残骸，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马修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冒烟的探测器和空空如也的工具包，一脸茫然。

苏洛雪走到林九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想扶他，动作却在中途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手腕上那依旧显眼的漆黑烙印，以及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

“你……”她声音干涩，“……刚才做了什么？”

林九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成功。“骗了它一下。”他声音微弱，“看来……它不太喜欢‘老古董’的味道。”

苏洛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将他拉了起来。“能走吗？这里不能久留。”

林九点了点头，尽管脚步虚浮。他最后看了一眼“饕餮者”的残骸，那堆燃烧的扭曲物质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不是火焰，是一种更幽暗的、仿佛凝结的阴影般的东西。

但他没有力气，也没有兴趣去探究了。

目标在前方。那丝微弱的、属于人类造物的能量信号，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可就在这时，在他极度疲惫、感知力降到最低的此刻，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共鸣”感，如同微风般拂过他的神经。

不是来自前方的信号。

是来自……更左侧，旧工业区更深处，某个完全被黑暗吞没的方位。

和基地深处那个“阵眼”的感觉……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更像……更像他手腕上这个烙印，在低语？

那里……有什么？

林九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