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控制你。用你的血和魂，强行打开第九坛，凑齐九坛全开，门就彻底关不上了。”

阿箐小声问：“那林九的血……真的能封坛？”

“按记载能。”青禾说，“但需要配合其他八件法器，而且要在坛眼完全激活前。一旦激活，血也没用了。”

林九低头看自己手臂。猎印暗紫色，微微凸起，像活的烙印。他想起自己吞噬影魅时，血管变黑，血也变黑……那还能用来封坛吗？

“我的血，”他开口，声音有点哑，“颜色不对。吞噬影魅后，变黑了。”

青禾一愣，抓过他手臂仔细看。猎印周围，血管隐约透出黑色，虽然淡，但确实有。

“影墟污染……”她脸色沉下来，“你吞噬影魅，等于把影墟能量吸进体内。血被污染了，可能……封坛效果会打折扣，甚至反作用。”

“那怎么办？”阿箐急了。

“找到净化方法。”青禾说，“或者……在彻底污染前，尽快封掉一个坛眼试试。”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外面天色：“下一个节点是老矿坑，离这儿三十里。那里藏着第二件法器——‘镇魂钟’。如果记载没错，钟声能暂时净化影墟污染，也许能帮你恢复血液。”

“然后呢？”林九问。

“然后一路往东，找齐九件法器，赶在第七席激活所有节点前，把九个坛眼全封了。”青禾转身，看着林九，“但这意味着我们要主动往节点跑，往第七席的陷阱里跳。”

林九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他想起了苏洛雪，还在基地；想起了雷烈，塞给他烟和子弹；想起了加油站那个影子跪拜的老人；想起了信使影死前说的“王”。

如果他的血真能封坛，那他也许能结束这一切。

但如果失败了，他会变成开门的那把钥匙，让两个世界彻底融合，人间变影墟。

“走。”他最后说。

“决定了？”青禾问。

“嗯。”林九转身，把玉简还给她，“先去老矿坑，找钟。”

青禾点头，开始收拾东西。阿箐默默帮忙，把纱布和药粉重新包好。

林九走到房间角落，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背包。他拉开侧袋，摸出那包皱巴巴的“大前门”，只剩最后两根了。

他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没火，而且白天点火太显眼。就那么叼着，感受烟草的苦味在舌尖化开。

青禾看见了，从自己包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头是几根自制的土烟：“给。”

林九摇头：“不用。这就够了。”

他把烟重新塞回烟盒，放进贴身口袋。然后背起背包，看向门外。

“走吧。”

三人离开观测站，往东北方向走。山路蜿蜒，晨雾弥漫，能见度很低。

走了大概一小时，林九右臂猎印又开始烫——不是警告，是那种共鸣烫。方向正前方，老矿坑的位置。

他停下脚步，示意安静。

前方雾气里，隐约传来……钟声？

很微弱，很遥远，但确实有。沉闷的，悠长的，每一声都像敲在骨头上。

青禾侧耳听，脸色变了：“不对……这不是镇魂钟正常的声音。这是……被敲响的钟声。有人先到了。”

她看向林九，嘴唇发白：

“第七席的人……已经在用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