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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在哪儿?”
“还有比尔?”
猪崽子指着平台以外更远的地方。
“那就是他们所去的地方,杰克那一帮。”
“随他们去,”拉尔夫不自在地说道,“我可不在乎。”
“就是为了一点肉——”
“还有打猎,”拉尔夫精明地说,“装作是一个部落,涂上野蛮人打仗前涂的涂料。”
猪崽子俯首拨动着水下的沙子,没看拉尔夫。
“也许咱们也应该去。”
拉尔夫忙看着他,猪崽子脸红了。
“我是说——去弄弄清楚,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拉尔夫又喷起了水。
早在拉尔夫和猪崽子赶到杰克那块地盘以前,他们就听到了那伙人的闹声。在森林和海岸之间,在棕榈树留出一条宽宽的、带状草根土的地方,有一片草。从草根土的边缘再往下走一步,就是超出潮汐最高水位的白晃晃的、吹散开的沙地,这沙地暖暖的、干乎乎的、经过人们的踩踏。在沙地下还有一块岩石朝外伸到了环礁湖中。在这岩石之外是一小段沙滩,再往外就靠着海水。岩石上燃烧着火堆,烤猪肉的脂油滴滴答答地掉进从这里望过去看不见的火焰之中。除了猪崽子、拉尔夫、西蒙,还有两个管烤猪的,岛上所有的孩子都聚在草根土上。他们笑呀、唱呀,有的在草地上躺着、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手里都拿着吃的。可是从他们油污的面孔来判断,猪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有些孩子手持椰子壳喝着。在聚会以前,他们把一根大圆木拖到草地中央,杰克涂着涂料,戴着花冠,像个偶像似的坐在那儿。在他身旁,绿色树叶上堆放着猪肉,还有野果和盛满了水的椰子壳。
猪崽子和拉尔夫来到有草的岩石台边缘;孩子们看到他们来了,就一个个都不讲话了,只有杰克旁边的那个还在讲。随后,他也不说话了,杰克转身回到原来坐的地方,他盯着他们俩好一会儿,火堆噼噼啪啪的响声压倒了浪击礁石的沉闷的低音,成了最响的声音。拉尔夫把目光移开去,萨姆却以为拉尔夫向他转过身来是要指责他,于是放下啃了一半的骨头,一边神经质地格格地笑笑。拉尔夫不稳地走了一步,指着一棵棕榈树,低声地向猪崽子说了什么,他们俩也像萨姆一样格格地笑了。拉尔夫把脚从沙地里拔出来,开始闲逛过去。猪崽子想吹口哨。
在这当口,在火堆旁烤肉的孩子们突地拖着好大一块肉朝草地奔过来。他们撞到猪崽子身上,猪崽子被烫得哇哇乱叫跺脚乱跳。拉尔夫立刻和那群孩子连成了一气,暴风雨般的哄笑缓和了他们之间的气氛。猪崽子又一次成了众矢之的,人人兴高采烈,情绪也正常了。
杰克站起身,挥舞着长矛。
“给他们拿点肉。”
带木叉的孩子们给了拉尔夫和猪崽子各一大块肥肉。他俩馋涎欲滴地把肉接住,就站着吃起来,天空呈黄铜色,雷声隆隆,预告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杰克又舞了舞长矛。
“每个人都吃够了吗?”
还有肉多余下来,有的在小木叉上烤得嘶嘶作响,有的堆放在绿色的大叶子上。猪崽子肚子不争气,他把肉已经啃光了的骨头丢到海滩上,弯下腰去想再要一点。
杰克又不耐烦地问道:
“每个人都吃够了吗?”
他的声调带有警告的意味,这是一种占有者由于自豪感而发出的警告;孩子们趁还有时间赶紧吃。估计孩子们不会马上停止,杰克就从那根圆木上——那是他的宝座——站起来,漫步到草地边上。他似乎是在那张花脸后面俯看着拉尔夫和猪崽子。他们俩在沙地的那一边,并移远了一点,拉尔夫边吃边看着火堆,他注意到了,虽然并不理解,此刻衬着暗淡的光线火焰可以看得见了。傍晚来临了,不是带着宁静的甜美,而是带着暴力的威胁。
杰克开口道:
“给我点喝的。”
亨利给他拿了个椰子壳,杰克边喝边透过锯齿状的果壳边缘观察着猪崽子和拉尔夫。权力在他褐色的、隆起的前臂上;权威在他的肩上,像野猿似的在他耳边喋喋而语。
“全体坐下。”
孩子们在杰克面前的草地上排列成行,但是拉尔夫和猪崽子仍然站在低一英尺的松松的沙地上。杰克暂时不理他们俩,他转过假面具似的脸部,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孩子们,并用长矛指着他们。
“谁打算加入到我的队伍里来?”
拉尔夫猛地一动,一个趔趄。一些孩子向他转过去。
“我给你们吃的,”杰克说道,“我的猎手们会保护你们免遭野兽的伤害。谁愿意加入到我的队伍里来?”
“我是头头,”拉尔夫说,“是你们选我的。我们要把火堆一直维持着。此刻你们却哪儿有吃就往哪儿跑——”
“你自己也跑来啦!”杰克喊道。“瞧瞧你手里的那根骨头吧!”
拉尔夫脸红耳赤。
“我说过你们是猎手,那是你们的活儿。”
杰克又不理他了。
“谁想加入到我的队伍里来一起玩?”
“我是头头,”拉尔夫声音颤抖地说道。“火堆怎么样?我有海螺——”
“你没带着它,”杰克嘲讽地说。“你把它丢在那儿没有带来。明白些,放聪明点吧?海螺在岛的这一头不算数——”
突然响起一声霹雳。不是沉闷的隆隆雷声,而是豁喇一声猛烈的爆裂声。
“海螺在这儿也算数,”拉尔夫说,“在整个岛上都管用。”
“那你打算拿海螺派什么用?”
拉尔夫仔细地看着一排排孩子。从他们那儿是得不到帮助的,拉尔夫转过脸去,心乱如麻,大汗淋漓。猪崽子低声说着:
“火堆——得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