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小马也是野生的。然而荒野的魅力却已经消失殆尽。
他的思想又滑到了一个不容野蛮人插足的平凡的文明小镇。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带车灯和车轮的公共汽车总站更安全呢?
拉尔夫好像突然绕着电杆跳起了舞。这时从车站里慢慢地爬出了一辆公共汽车,一辆奇形怪状的汽车……
“拉尔夫!拉尔夫!”
“怎么啦?”
“别那样大声折腾——”
“对不起。”
从窝棚的黑沉沉的另一头传来了一种令人生畏的呜咽声,他们俩吓得把树叶乱扯乱拉。萨姆和埃里克互相紧抱着,正在对打。
“萨姆!萨姆!”
“嘿——埃里克!”
一会儿一切又都平静下来。
猪崽子轻轻地对拉尔夫说:
“咱们一定得摆脱这个地方。”
“这话怎么讲?”
“要得救。”
尽管夜色更加深沉,拉尔夫却吃吃地笑了起来,这是那一天他第一次笑。
“我是想说,”猪崽子低声说道。“要不赶快回家咱们都会发疯。”
“神经错乱。”
“疯疯癫癫。”
“发狂。”
拉尔夫把湿漉漉的鬈发从眼边撩开。
“写封信给你姨妈。”
猪崽子一本正经地考虑着这个建议。
“我不知道眼下她在哪儿。我没有信封,没有邮票。再说既没有邮箱,也没有邮递员。”
猪崽子小小的玩笑成功地征服了拉尔夫。拉尔夫的窃笑变得不可控制,他前仰后倒地大笑起来。
猪崽子庄严地指责他。
“我可没说什么,有那么好笑——”
拉尔夫还是吃吃地笑个不停,尽管把胸口都笑痛了。他扭来扭去,终于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地躺下,愁眉苦脸地等着下一次发作。他这样笑一阵停一阵,随后在一次间歇中昏昏入睡。
“——拉尔夫!你又闹了一阵。安静点吧,拉尔夫——因为……”
拉尔夫在枯叶堆中喘着粗气。他有理由为自己的美梦被打破而欣慰,因为公共汽车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了。
“为什么——因为?”
“静一点——听。”
拉尔夫小心地躺了下去,从枯叶堆中发出了一声长叹。埃里克呜咽地说着什么,接着又静静地睡着了。除了无济于事的闪着微光的椭圆星群外,夜色深沉,像蒙上了一层毯子。
“我听不到有什么声音。”
“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拉尔夫的脑袋瓜像被针刺似的痛起来。热血沸腾,使他什么也听不见,接着又平静下来。
“我还是什么也没听见。”
“听,再多听一会儿。”
从窝棚后面只有一二码处的地方,非常清晰有力地传来了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拉尔夫又觉得耳朵发热,混乱不堪的形象你追我赶地穿过了他的脑海。这些东西的混合物正绕着窝棚潜行。他觉察到猪崽子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一只发抖的手紧紧地抓住他。
“拉尔夫!拉尔夫!”
“别讲话,快听。”
拉尔夫在绝望之中祈求野兽宁可选择小家伙。
窝棚外面响起了恐怖的耳语声。
“猪崽子——猪崽子——”
“它来了!”猪崽子气急败坏地说。“是真的!”
他紧紧抓住拉尔夫,终于使自己的呼吸恢复了正常。
“猪崽子,出来。我要你猪崽子出来。”
拉尔夫的嘴巴贴着猪崽子的耳朵。
“别吱声。”
“猪崽子——猪崽子,你在哪儿?”
有什么东西擦到窝棚的后部。猪崽子又强忍了一阵子,随即他的气喘病发了。他弓起后背,双腿砰地砸到枯叶堆里。拉尔夫从他身边滚开去。
接着在窝棚口发出了一阵恶意的嚎叫,几个活东西猛地闯将进来。有的绊倒在拉尔夫和猪崽子的角落,结果乱成一团:又是哇哇乱叫,又是拳打脚踢,一片稀里哗啦。拉尔夫挥拳出去,随之他跟似乎十几个别的东西扭住滚来滚去:打着、咬着、抓着。拉尔夫被撕拉着,被人猛击,他发现口中有别人的手指,便一口咬下去。一只拳头缩了回去,又像活塞似的回击过来,整个窝棚被捅得摇摇欲坠,外面的光漏到了里面来。拉尔夫把身子扭向一边,骑到一个七扭八歪的身体上,感到有股热气喷上了他的脸颊。他抡起紧握的拳头,像铁锤似的往身子下面的嘴巴上砸;他挥拳猛打,越打越狂热,越打越歇斯底里,拳下的面孔变得滑腻起来。谁的膝盖在拉尔夫两腿当中猛地向上一顶,拉尔夫翻滚到一侧,他忙抚摸着自己的痛处,可对方又滚压到他身上乱打。然后窝棚令人窒息地最终倒坍下来;不知名的这些人挣扎着夺路而出。黑乎乎的人影从倒塌的窝棚中钻了出来,飞快地逃去,临末又可以听见小家伙们的尖号声和猪崽子的喘气声了。
拉尔夫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小家伙们,你们全去睡。我们在跟别人打架,马上睡吧。”
萨姆埃里克走近来,盯着拉尔夫。
“你们俩没事?”
“我想没事——”
“——我被人打了。”
“我也被打了,猪崽子怎么样?”
他们把猪崽子从废墟堆中拖出来,让他靠在一棵树上。夜是冷飕飕的,直接的恐怖消逝了。猪崽子的呼吸也平静了一些。
“猪崽子,你受伤了吗?”
“还好。”
“那是杰克和他的猎手们,”拉尔夫痛苦地说。“为什么他们老是要惹咱们呢?”
“咱们给了他们一点教训,”萨姆说。他人老实,接着又说。“至少你们打了,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里。”
“我揍了一个家伙,”拉尔夫说,“我砸得他够呛,他不会再赶着来跟咱们干一仗了。”
“我也是,”埃里克说。“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人在踢我的脸。拉尔夫,我觉得我的脸上被踢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