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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伤疤。MIT里少,外面街上的就多多了。”她把杂志放到床边的折叠桌上,“这些给你看。”
斯卓姆站起身来说:“安顿好之后就来办公室吧,给你补补数学,好赶上进度。”
“嗯……我想先花几天时间在网上搜索一下,找找方向,”这下非得问了,“呃,你们知道是谁保我出来的吗?”
“保你出来?”
“就是我第一次出现那次,实验开始后四十天。”
“哦,那次啊,就是你把初步的结果寄给马尔什博士的那次?”斯卓姆说。
“对,我当时被抓入狱,罪名是造成麻省大街的追尾事故。后来有个律师为我付了保释金,说是一个匿名的陌生人给他的。”
斯卓姆摇了摇头:“这个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是马尔什?”
“不可能。他那时候……还在生我的气呢。”
“我想起来了,”卡拉说,“当时,马尔什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号码,打给了我。他说你偷了机器,然后失踪了。当然了,你只不过——”
“可我给他留了个复制品呀!我费了好大劲才冒雪走到那儿组装的。它做不了时间旅行,但是能每隔一个时间子发射一个光子,校准仪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他肯定是没找到吧。”
“可我就放在……算了,我待会儿跟他说去。”会不会是有人破门而入,偷走了复制品?然而这东西的重要性,应该没人知道。
除非窃贼也是个时间旅行者。
斯卓姆说:“好,那我们发布会的时候再见。早点来,我听马尔什和麦琪说到酒水的事了,看样子能好好喝几杯。”
“听上去还不错,那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马特目送着两人离去,内心充满困惑又百味杂陈:就是这两个人,在几天前刚刚毁了他的生活,现在却好像成了他的盟友。
衣柜里的手提箱还是他原来的那个,可挂在里面的衣服他大多没见过。他失踪以后,系里刚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把他的居室租出去了,部分原因是怕他回来,还有就是想在屋里找到校准仪为什么反常的原因。
他留下的衣服在当时就已经穿了有十年了,还老洗不干净。十五年后就更破旧了。
外面好像挺暖和。他穿上一件陌生的粗呢外套,系着一条陌生的领带,准备在校园里溜达溜达,看看年轻的姑娘们,带着印痕的或者其他类型的。
前台说一切手续都已办妥,可以出院了。
离新闻发布会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大可以在这里和学生中心之间走个来回,到那里正好赶上点心出炉。正当他往旋转门的方向走去时,旁边紧急出口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有人推着一架轮床跑了进来。
床上躺的是马尔什教授,闭着眼睛,嘴巴张着。他们把他推进了在一旁等候的电梯。
马特回到前台那里问:“马尔什教授病了吗?”
“好像是死了。”前台眯眼望着电脑屏幕说,“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的,有一组人正好去那里开个什么大型新闻发布会,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可恶!”
前台接着说:“我昨晚在电视上见着他了,大概是太激动了吧。你认识他?”
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他多大年纪了?”
“六——七十五了吧,快八十了。”
“我看也是,能救回来就是奇迹了。真遗憾。”
“的确是遗憾,”马特点了点头,“十分遗憾。”说完,他转身朝通往格林楼方向的另一个出口走去。还是去看看情况吧。
10
马尔什荣升为科学烈士,马特也出了十五分钟的名。《时代》杂志上登了幅费奥娜·怀斯创作的超现实主义插画(可能几年前就画好了),画的背景是一座诡异的时钟,马尔什在前面做沉思状,鬼影般的马特正从时间的迷雾中走出来。
媒体后来把事情全搞清楚了:尽管这一切都源于马特的笨拙,但他不过是个实验动物,是马尔什的天赋破解了他偶然发现的时间机器。
但马特看出马尔什效应并没有对现象做出决定性的解释,它不过是描述了时间机的功能而已。马尔什和其他研究者一直在设法用曲解物理定律的方式解释这机器的存在,直到死前还在这么干。
但物理学就好比一座纸牌搭成的房子,做工精细,造型优雅。马尔什(或者说,马尔什在凡间的化身马特)像个淘气的孩子般将它一下子撞塌了。没有恶意,纯属意外。
现在,马特正坐在一片狼藉中间,一张张翻看着散落的纸牌,想要理出些头绪来。
他现在每天九点到办公室报到,上班的时间一分为二,部分用来研究时间旅行,部分用来准备古代物理学的课程。离开课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要是他还是当年的助教,要是没有时间机搅局,他可以在几周之内备完课。但现在讲课如果不涉及马尔什效应,那就好比带着全班学生绕过教室第一排的一头大象。
马尔什的提醒是对的,马特的确要在拓扑、代数和环的运算方面补补课——这些工具他以前从来都用不到。他得试着在脑袋里练习左右互搏,一方面学习新的数学技巧,另一方面准备教授旧的物理知识。这让他的脑袋痛得不行。
何况他还没法安安静静地、不受打扰地工作。世界各地已经有了一千多部时间机的复制品,按照科研程序,全都得由他亲自按下“重启”键才行,因为“马尔什效应”实际上有可能是“马特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