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燃尽。天台上只剩下彩灯的光，和炉子里微弱的火苗。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我。

我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心跳。

一下，又一下。

他闭了眼，呼吸变重。

“别再做这种事了。”我说，“下次想见我，直接来就行。”

他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回了一句：“好。”

我们都没再说话。

炉子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他走过去关火，把壶拿下来。转身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肋骨处有些不适，但没表现出来。

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壶，放在一边。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在这栋房子里，觉得暖。”

我抬头看他。

他低头吻下来。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角，像试探，也像确认。

我伸手抱住他脖子，把那个吻接住。

风还在吹，彩灯忽闪忽闪。远处城市依旧喧嚣，救护车声再次响起，划破夜空。

他没有松开我，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我们就这样站在天台上，听着世界的声响，却只感受彼此的温度。

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轻轻摩挲。

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颈侧。

抬头看他时，他正闭着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被风吹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