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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也就你最高,你说这话不怕魏家小子生气呀?”
你说这话魏家小子才更生气吧,闻臾飞腹诽。
看着奶奶脸上和蔼的笑和覆盖在笑容上沟壑般的皱纹,闻臾飞想起奶奶刚到县城来的时候,她人生地不熟,小臾飞每次出门都小大人似地牵着奶奶,怕她走丢。当他有一天吵着闹着要自己上学时,奶奶就像如今送清安的自己一样,每天干着狗仔队的工作,远远坠在后面送孩子上学,缺乏隐蔽的老人常常被边走边玩甚至转过身来反复横跳的某多动症患者发现。等闻臾飞再大一些多动症状有所缓解,奶奶不再送了,她每天早上等闻臾飞出门就绕到窗口,跟他挥手,送他走远,似乎她目光能及的就是最远方,在这样灯塔一样的注视下,闻臾飞常觉得自己能走很远很远,但又一步也舍不得迈开。
他看奶奶绞着剩下的一小段毛线,穿在身上的毛衣带来熨帖的暖意,起身走到奶奶的椅子背后,一下下给她捏着肩膀:“奶奶,你有愿望吗?今天我过生日可以替你许一个。”
闻奶奶想也不用想,这愿望就像摆放在手边:“我的愿望就是我们臾飞能过上想过的生活,以后能有一个和美团圆的家庭。”
第7章
闻臾飞的少年时光是短暂的,似乎正在平稳成长,某一天却猝不及防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长大成人的压力与不可抗的离散里。
寒假作业早早完成的闻臾飞依旧是上午跟着放假回家的冯一鸣学习下学期的内容,下午自己在家练手语做家务,早送晚接孩子。晚饭后在清安的书桌前辅导他学业或者带着他走街串巷,从电视塔玩到护城河,从台球室(门外)玩到网吧(门外),这小混子带着小聋子逛遍了灯火初上的县城,在蛛网似的老旧街巷穿梭往来,只要不花钱,哪里都去瞄一瞄看一看。
那一天距离寒假结束只剩下两天,晚上从体育场回来两人脸颊冻得通红,身上却跑出一身汗,闻臾飞站在楼道里比划:回家去吧,明早带你去吃肉夹馍。
清安乐呵呵回道:还要喝米酒汤圆。
闻臾飞把清安冻得僵硬的手捉过来在掌心用力搓揉,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关门前拍了一下来顺的脑袋,等清安的拖鞋踢踏声走远,闻臾飞转身掏出钥匙摸索了半天锁孔,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指也冻得不太听使唤,好不容易拧开了门,刚刚推开他就感到不太对劲。
客厅灯开着,电视里的叽叽喳喳也盖不住洗手间传出的流水声,这个点通常奶奶已经进屋休息或者躺在床上看小电视了,为什么现在洗手间里还有人?
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往门里冲,鞋也顾不上换,推开虚掩的玻璃门便看见躺倒在淋浴间的闻奶奶,眼睛紧闭面色苍白,秋衣秋裤全部浸在水泊里,身下失禁的秽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闻臾飞刚刚就哆嗦着的手此时此刻更是一蹦三尺高,一边粗喘着一边扯过洗衣机上堆着的毛衣棉袄,把衣物一股脑裹在她身上,将闻奶奶从地上抱起,费尽那点绵软胳膊腿的力气把奶奶拖到干燥的地方,放平在铺好的浴巾上,然后转身扑到对面开始砸门:“叔叔阿姨,我奶奶昏倒了,帮帮我。”
清旭辉先听见惶急的敲门声然后才辨认出少年声嘶力竭的呼喊,他急匆匆冲出来,边跑边掏出手机拨打120,一只拖鞋还落在茶几旁,来顺听见突兀的响动,围着茶几呼呼乱蹿,容丽君从卧室里奔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嘴唇惨白不住发抖的闻臾飞,她心里一阵揪痛,赶紧上前拥住他,一手兜着那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脑袋,一手轻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别慌,叔叔叫救护车了,奶奶没事的,我们过去看看,别怕。”
清安好一会儿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从卧房里跑出来,看见闻臾飞时明显一愣,他停步在卧室门口,这是他记忆里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闻臾飞,眼里蓄满泪水咬着下嘴唇,拳头紧紧攥着,倔强从骨髓里澎湃溢出,无一处不昭彰着懊悔。
他恨自己回家太晚了。
闻臾飞和清旭辉跟上救护车,在红蓝交错的光影里心急如焚。清旭辉宽大的手掌一直搭着闻臾飞的肩膀,他心疼少年过早地离开母亲,过早地承担家务,过早地面对生老病死,而闻臾飞几乎一直紧绷着脊梁,像是一杆风暴里不堪一折的旌旗。
容丽君把清安哄上床躺下,说今天晚上不回家,明早之前一定回来,让他乖乖睡觉。
清安很想跟着她去医院,但又在转瞬间明白自己不能给别人添麻烦,老老实实蜷在了被窝里。
第二天一早,清安吃的是容丽君带回家的包子豆浆,闻臾飞失约了。
一直到中午清旭辉才回来,告诉一家人,闻奶奶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脑溢血导致深昏迷没法做手术,闻臾飞还守在医院里,他爸则接到了通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于是容丽君给清安请了假,让他在闻臾飞爸爸回来前去医院里陪着。
似乎只是一夜之间,闻臾飞就戒掉了贪玩的性子,他一直守在ICU的玻璃窗前,连容丽君给他送饭来,他都是端着保温桶站在窗前吃,就像是要把某些缺失都补回来。
闻彬赶到医院时,闻臾飞正和清安牵着手坐在走道的长凳上,闻彬火急火燎从楼梯口跑过来,来不及和闻臾飞多说什么,父子俩只匆匆对视了一眼他便跟着清旭辉进了主任医师办公室。
闻臾飞抽出手来向清安比划说:这是我爸爸。
闻彬从医生办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