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句式杂糅频出,长难句说得断头断尾。
闻臾飞姑且能够凭自己对唐宋的了解把梗概补全,那些文字讲述了两个男孩从少年相识到青年相知的故事,起初还有不少初中阅读理解里常说的氛围渲染,情节推动,有百把字的景物描写,到后来越写越粗糙,越写越急躁,没来得及写明他们如何相爱、怎么相守,就在结尾匆匆敲下一行字:他和他幸福地永远生活在一起。
原来“幸福地”是状语,或许也可以是不幸地,可以是艰难地,但永远在一起是固定短语,不容更变。
闻臾飞自认是个惜时的人,不易的日子他拼命站起来也能够挣扎一番,平缓的岁月流长他想细细品尝却没给他太多机会,过了二十岁许多问题都被时间赋予答案,但时光的白马只是从门缝里偷瞄了一眼,便匆匆奔向下一个四季。
所幸他和清安之间是一种成熟的爱,淡泊悠扬、相适绵长,大概过去多久都不会变。
以前清安恨自己比闻臾飞晚三年上中学,这让他永远追不上闻臾飞前进的脚步,但现在他开始庆幸,临床八年制让他最终能够赶上和闻臾飞一同实习、接连毕业。
闻臾飞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后在导师的帮助下被介绍到家乡张嵘衡所在的省中心医院参与轮转,清安因为一早就锚定了就业方向,大四那年也回到市里,在一家综合期刊出版社开始实习。
闻彬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结局,他打电话跟容丽君说:“妹子啊,儿子们怎么说跑就跑了,我都在攒钱给他们买房了,是你们要求的?”
容丽君藏着暗喜道:“没啊,他俩哪儿能听咱们的,他们自己要回来,说什么征夫怀远路,游子念故乡,整这些文绉绉的玩意儿,用一句话说就是要回来享福,你甭管了,房子我给买。”
闻彬郁闷:“说到底还是我给不了他们家的温暖,是我这爸没当好。”
容丽君听他自怨自艾有点慌神:“闻大哥可别这么说,主要吧,小安恋家,臾飞又对他惟命是从,回来也是必然,你别太难过了,实在不行你们也收拾行李回来吧。”
得,连自己都承认儿子是个拐男人的妖精了。
容老板娘把手机收进包里,最后清了一遍今天的流水,听见门口短促的一声喇叭,探头一看,清安正坐在副驾驶上跟自己招手,她快步去库房把清旭辉叫出来,交代伙计们收拾打烊,然后夫妻俩喜气洋洋地钻进车后座。闻臾飞笑眯眯地从驾驶座上回过头跟他们说今天发了补贴,虽然不多但够买几箱车厘子了,随即发动汽车回家去。
暂时租的一间百来坪二手房离超市不远,十分钟就到了楼下,下班最早的清安已经买好了菜,和闻臾飞从后备箱提溜上蔬菜水果走在前面,进门后两人利落地拾掇,不一会儿就下锅烹炒,一如他们三年来读大学同居时那样。
享福的到底是谁?容丽君坐在沙发上看肥皂剧时扪心自问。
生活安乐适意倒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往往是一个家庭的氛围,离开大城市,回到省城工作的闻臾飞因为有清安在身边,随意就能把日子过得丰富多彩,他们一家四口乐于也善于追求鲜活的人生,上班时认真做事,放假时聚在一起或是分头约会,彼此相伴相守牢牢把握着生活的真意。
也就是在这样的余裕里容丽君才有了普渡他人的能力,冯一鸣和冯瑞华家庭关系的僵持出现转机其实还得从这里说起。
即便是要强好面子如冯瑞华也不得不服老,过了五十五岁他就常常感觉力不从心。这年冬天,他头疼得厉害,老伴担心他脑袋里长了瘤子,于是他悄没声独自跑到市中心医院去做检查。
脑动脉粥样硬化,好发于中老年人的常见疾病,症状不严重,但搭配上基础疾病冯瑞华还是不得不住几天院,头晕、头痛、记忆力下降都是常态他遵照医嘱住院治疗不需要很久就能回县城去,因此这事儿他谁也没告诉。好巧不巧,闻臾飞来送一个没有手术指征的病人,在住院部神经内科遇到了他。
“冯叔叔?”闻臾飞看到走廊上做早操的老头觉得有些眼熟,但没太在意,擦身而过时那老头骤然一个伸展运动手臂攉在他胸口,两人尴尬地对视发现居然是熟人。
冯瑞华比闻臾飞更惊讶,他不知道小时候调皮捣蛋的蠢小子现在居然在中心医院工作,穿着身白大褂像模像样,肩宽腿长潇洒倜傥。
“你在这里上班吗?挺厉害呀!”
冯瑞华亲切地拍着他的背,闻臾飞腼腆地笑了笑:“还不一定能留下来,不过我在努力,您怎么了?在这里住院?一鸣哥来照顾您吗?”
一提冯一鸣冯瑞华就神色突变,哼了一声说:“没跟他说,不用他管。”
闻臾飞:“您怎么还跟他怄着气呢,一家人,何必。”
冯瑞华硬生生板着脸:“我就头疼,没别的毛病,他忙得很,甭管我。”
闻臾飞还想不动声色劝说几句,但一名护士找到了他:“闻医生,你弟弟来了。”
“谢谢,我就来。”闻臾飞肉眼可见地精神一振,转而跟冯瑞华说,“冯叔叔住多久?我让叔叔阿姨晚点来看您。”
冯瑞华摇着手说:“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冬至后就回去。”
闻臾飞不罢休地表达着对冯瑞华的关心,问了他的主治和用药情况,其实并没有耽搁太久,清安却已经找过来了。
闻臾飞背对着病房门正翻看冯瑞华的病历,清安默不作声悠闲地靠在门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