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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百年孤独》的曲调。
这群朋友都出身豪门,性格迥异,职业不同。
但每个假日里都相约小聚,是因为总能无拘无束地接受对方做出任何事情来。
闻越蕴第一次被带着来吃饭,发现吃到半途薄幸突然起身对着墙开始画画,大家习以为常的忽略他,吃到三分之二的时候顾意接电话去陪某个妹妹,连交代都不必说,单讲一句“走了”,亦不会有人多问。
是那种喜静厌人多清冷如应长乐都完全能够接受的社交场合,你可以在这个场合里做所有能想到的事情,完全当自己家,当然裸奔之类的伦理不行。
闻越蕴开始担心陆芷萝年纪小不适应这样灯红酒绿的场,后来发现极融洽,陆离铮该是带着来过的,陆芷萝会带着她的小熊被姐姐们喂一圈吃的,喝得是专门调制的果汁,无聊时挑灯火最盛的区域戴降噪耳机画画。
画累了就再过来跟着参与游戏,德扑玩得不错,以前输了算陆离铮的,现在输了算闻越蕴的。
他们俩的爱恨纠葛如何,大至家族世交、小至陆芷萝与汪崽的心情,都根本没产生印象。
闻越蕴淡笑着起身去吧台,给自己调了杯烟熏马天尼。
火柴引燃酒精,袅袅的烟气溢出杯边,她翘着脚坐回床边,凝视着如梦似幻的雾,入口辛辣回甘。
对着落地玻璃上自己自己泰然的笑容,惶惑见发现那影子虚化成另个矜贵的身影,惊觉当下坐的位置好像是他最常坐的,窗外看出去的夜景是视频里频繁出现的。
闻越蕴无可奈何地收回视线,回眸去往别处看。
唱歌的是舒悦窈,她原本就是港城本地人,粤语算大半个母语,小型舞台自带背景提词板,终于让她彻底的看懂歌词。
“空空两手来挥手归去,越过山与水。”
“水里有谁未必需要一起进退,刻骨铭心来放心归去。”
陆离铮是她每天都在变好生活里唯一的变数,闻越蕴近几个月都过得充实忙碌,她尽可能的不去想,但终归要承认,年幼时太小,被宠溺疼爱的场景里多有陆离铮的存在。
少年时代又多背负着重担,只有同陆离铮一起那两年,鲜衣怒马,快乐到一日如同活过万年。
好像真没有比他们更标准的青梅竹马。
也没更戏剧性的流离半生、少年情侣、反目成仇、立誓用不回头。
闻越蕴仰头饮尽杯中酒,烈酒灼烧咽喉,肺腑都被浇透。
她勾手给了舒悦窈个眼神,话筒在十几秒后被送至掌心,甚至还在途中换了个麦克风一次性保护套。
沉闷的跨年钟声回荡在帝都上空,闻越蕴喝着开嗓清声唱。
唱得还是那年盛夏海风里,对着熟悉同学们唱得《那么骄傲》。
只是今夜的月光不会再冷掉,她不再会对陆离铮容忍,自己吞玻璃容忍示以微笑。
深陷泥潭爱得多那位早不再是她,只是记忆不受控的偶然作祟。
一曲终了,垂眸去看手机时,有条陌生的国际号码发来短信,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新年快乐。]
闻越蕴左滑删掉,冲因为打麻将输半宿蹲在墙角独自emo的顾意喊,“来帮我起一卦啊?”
“算什么?”顾意摸出随身携带的六爻龟壳,来了兴趣。
闻越蕴不假思索回,“事业,算今年我什么时候开创品牌,能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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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三天日程被如常排得满满当当,只是有个特殊的目的地。
冬日中晨霜寒冻,温暖的被窝留不住闻越蕴与陆芷萝,她们俩睁眼时,闹钟还差十几分钟才会响起。
混沌里的两个人各自洗漱换衣服,里外都是一水的黑白,不见半点儿颜色。
闻越蕴要比陆芷萝先收拾好几分钟,侧坐飘窗铺垫,把花瓶里的白花一只只捡出来,用包装纸扎成素雅的花束。
陆芷萝很珍重的挽了个发髻,以木钗固定。
临出卧室前,闻越蕴打开保险柜,搂出那只和陆芷萝几乎从不离手的毛绒小熊一模一样的熊,她低下头去蹭熊宝宝柔软的耳朵,似是还残留着另个人的气息。
陆芷萝的母亲罗钥从前是读经济学专业的,可再往前追溯她的人生,小镇做题家、第一名的光环下,是贫寒无比的家庭。
罗钥很早就开始当家了,缝缝补补又是一年,针线活不错,也用旧东西给妹妹缝玩具。
后来闻越蕴出生,罗钥喜欢女孩子喜欢的打紧儿,决定亲手给她定制独一无二的玩偶。
不过那时候罗钥还在做审计师,是标准的女强人,闲暇时间,基本上每年送闻越蕴一只或是两只毛绒小熊,附带不少换装用的衣物、饰品。
别家女孩子小时候给芭比娃娃换装,而闻越蕴小时候有独一无二的可爱玩偶,一周七天可以穿不同的衣服,四季更迭,冬天有毛衣,夏日有t恤。
别的小朋友看了都羡慕哭了。
后来陆芷萝出生,罗钥如法炮制的给女儿也做了许多只,衣服的种类更多,可以和闻越蕴的熊换着穿。
但陆芷萝常年只抱着只裸熊,因为同样出自母亲之手的小熊她有许多只,哪怕会坏会消耗,也足够到生命尽头。
这是整个世界上,她唯一还能感知到母亲体温气息的物件。
而小熊的配饰衣物总是每种只做一套的,弄坏了弄旧了,就再也没有第二件,陆芷萝不舍得。
罗钥葬在清平园,清平园是林故若家的产业,坐落于帝都郊区的半山腰上,背阴安静,周遭绿化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