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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按捺着性子,似乎一待女主人退出房间,就要放肆地尽情狂欢——就像侍臣候着王室退场的那种时时刻刻的紧张压抑。
女主人穿一件莎丽,戴一串深绿色翡翠,斜倚着埋在坐垫里。她双眼空洞呆滞,像那些被长期监禁的人时常流露的眼神,也像她身上的翡翠那般矿化的漠然。她的视线,她看什么不看什么,有一种诡异的选择性:她看见了我,却半点也不注意我怀里的狗。
“噢,阿瑟斯亲爱的,”她病怏怏地轻声道,“你现在又有什么新发现?”
“这位是琼斯先生。P·B·琼斯,我想应该是。”
“你是个诗人,琼斯先生。因为我是一个诗人。我看人从来都很准。”
不过,她虽然瘦瘪得让人怜悯,却仍算是相当的漂亮——一种好似摇摇欲坠地踩在疼痛之刃上,为病痛磨折的美丽。我记得在某个周末增刊上看到说,她年轻时很丰满,圆滚滚一个胖妹,后来听从一个节食狂的建议,吞下一条或是两条绦虫;现今,看到她那饿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她弱不禁风的体态,让人不禁想那些绦虫是否继续鸠占鹊巢,构成了她一半的现有体重。显然,她不知怎的读懂了我的心思:“是不是太蠢了。我这样瘦,我太虚弱了,走路都困难。我去哪里都得人架着。说真的,我喜欢读你的诗。”
“我不是诗人。我是个按摩师。”
她皱了皱眉。“《碰伤》。一片叶子落下,我心忧伤。”
阿瑟斯说:“你告诉我说你是作家。”
“唔,是的。曾经是。差不多吧。不过似乎相对于写作,我更长于按摩。”
哈顿太太向阿瑟斯寻求意见;似乎他们在通过眼神耳语。
她说:“也许他能帮凯特。”
他说——对我说的:“你出门旅行方便不?”
“可能吧。别的似乎我也没什么可做的。”
“你什么时候可以来巴黎见我?”他问道,语气突转冷峻,像一个商人。
“明天。”
“不行。下个星期。周四。丽思酒吧。康朋街店。一点一刻。”
女继承人在浮花织锦的鹅绒填充条形软座里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孩子,”她说罢,将毫无创意地涂满杏黄色甲油的弯指甲在一个香槟玻璃杯上敲了敲,意即叫那位塞内加尔仆人扶她起来,助她登上铺着蓝色地砖的楼梯,到火光明亮的内室去——在那儿,睡梦之神摩耳甫斯——对于那些狂躁之人,受辱之人,还有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者而言,他永远是个捣蛋鬼——正乐颠颠等候着一场藏猫猫游戏。
我卖掉了一枚蓝宝石戒指,那也是邓尼·福茨送我的一件礼物,而这又是他的希腊王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把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