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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刑侦人员会把自己列入犯罪嫌疑人的。
叶兆楠的大脑皮层里出现这一奇怪信号,是由他最近参与了萧干同志的追悼活动引出来的。萧干同志死得太惨了,作为一个被医生判了死刑的癌症病人,只能算是一种极端的解脱方式,这与接受临终关怀后的安乐死是两码事儿。叶兆楠觉得,萧干的死法,有点悲壮,但不够光明,给人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
萧干死后,市环保局在《唐都日报》和《唐都晚报》上,刊登了讣告,又分别通知了萧干同志曾经工作过的单位和部门。传到丰阳县的时候,曹书记说,本来自己要亲自去,哪怕是作为生前好友也要参加一下,但实在脱不开身,只好表示遗憾了。他安排四大班子各去一名领导参加追悼会,叶兆楠就作为县政府的代表参加了。县委办公室主任提前到了唐都市,因为萧干同志毕竟是县委的老领导,所以代表县委首先到萧干同志的家里对家属表示慰问。等赶到火葬场后,县委办主任对他们来自唐都市的一帮人感叹地说,想不到萧干同志家里一贫如洗,他这样英勇地走了,把老婆孩子撇下,实在可怜。所有人听了,都唏嘘叹息。
萧干的追悼会,是在火葬场里的一个偏一点的殡仪馆里举行的。安排在哪个殡仪馆里举行悼念活动,估计不太讲究规格,或者是按先来后到排序,或者是以出资多少为序,反正这个殡仪馆的厅堂不大,比较偏僻,所幸参加的人数不多,完全可以展开各种悼念活动。
萧干同志工作战斗过的地方,都派代表参加了追悼会。议程不过是例行公事,杜思宝致的悼词中,回避了萧干同志的死因,其他美好的赞词,尽管灵堂里没有吹出阴风,也很快像被风吹散了。叶兆楠只记得,与会的人员向遗体告别后,与亲属分别握手慰问时,萧干正在高中读书的儿子,呆若木鸡地捧着萧干同志的遗像,木然地谁也不理,仿佛这些表情肃穆的人并不存在。萧干的妻子已经哭干了眼泪,被其他亲属架着胳膊,两只冰凉的手任大家抓一下。对客人们的安慰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连一声谢谢都没有。
叶兆楠在追悼会上,与杜思宝不期而遇,本来想同杜思宝握一下手,见杜思宝待理不理的,只得作罢。两个人各怀不同的心思。杜思宝的心思,与项明春见到牛皮大王马小飞时想的没有两样,但他并不愧疚,从心眼里鄙夷这个家伙,几乎害了孙丫丫的一生。叶兆楠心里想的是,他清楚地知道杜思宝与孙二孬和孙丫丫深厚的乡情关系,人家肯定对自己满腹怨气,冷淡自己是活该的,其实根本不能责怪自己,但这种事情永远解释不清楚,随他去吧。
二
与萧干同志的追悼会相比,徐立身老婆的悼念活动要热闹得多。灵堂设在徐立身家宽大豪华的院子里,四壁院墙的内外,挂满了挽幛,除了后墙,等于全部用白布把墙壁内外包裹了起来。挽幛上的落款是四大办公室、乡镇和局委,另外还有一些小单位实在安排不上去了,有人专门叠起来,摆放在灵堂前边的桌子上。重要单位送来的花圈摆放在院子里,其他单位送的花圈,在院子外边呈八字排开,反而比院子内的花圈更加令人注目。
大门外,有唢呐队和军乐队两套人马。不远处的一个空场上,另搭起了一个舞台,剧团里的一班名角儿全部前来助兴。鞭炮声脆,唢呐委婉,军乐雄壮,鼓号齐鸣,轻歌曼舞,就像过一个盛大的节日。你不要以为我是夸张,这是真实的场景。我们丰阳县就是这个风俗习惯,家里如果有老人仙逝,都是这么办的。一边是号哭连天,一边是欢歌动地。这其实是符合大自然的规律,落叶飘零了,才能催生出新枝,人们没有理由不把悼念和庆贺合并在一起进行。
来参加吊唁活动的人,络绎不绝。每一个人或者一帮人到来,都要燃放鞭炮,唢呐立刻声嘶力竭地吹奏起来,军乐队的洋鼓、洋号也不甘示弱,发出的声浪如果不是唢呐的尖细,能够从音障的包围中冲出来,一定会被淹没进去。就这样,民族的与世界的音乐,如同上了擂台,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友谊竞赛。
徐立身的儿子一扫整天的顽劣模样,身着重孝,腰束生麻片子,打着赤脚,对前来吊唁的客人一个个跪叩行礼。孝子的膝盖是软的,却能够跪得发硬;头是不值钱的,却能磕得挣钱。若不是来人眼看这小子即将下跪,急忙搀扶,两天多折腾下来,很可能要了他的半条小命。
徐立身的弟弟和小舅子,充当登记来客的角色,担当收费的职责。两个人忙得嗓子直冒烟,还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所有来宾先到这里登记、交费,与在医院不同的是,交上去的不是信封,而是三百、五百不等的现金,没有低于二百元的。细致一点的人,还把钱用白纸包一下,因为毕竟办的不是红事儿。也有一些来客,不屑于这两个人的登记不登记,在与东道主徐立身握手时,干脆把信封直接塞到徐立身的衣袋里。开始时,徐立身还谦让一下,后来干脆随他们怎么做,一概只用握手表示谢意。隔上一段时间,就回到屋里掏出来,清仓利库。
等来客们把交钱这一重要的程序做完,马上三五成群地到堂屋内向水晶棺里边的遗体告别,然后再绕到院子里的灵堂前,肃立在死者的遗像前,搞一个三鞠躬仪式。礼毕,没有人肯在熙熙攘攘的院子里坐上一坐,自动离开了这个哀云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