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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用力点头。
吃完饭,我们走路去电影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积雪融化了大半,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天光。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挂着“圣诞快乐”的牌子——虽然圣诞节已经过了,但节日的氛围还没完全散去。
电影院在商业街的尽头。走进去,大厅里人不少,大多是年轻人。墙上的海报很醒目——《甜蜜蜜》的海报最大,黎明和张曼玉相拥而笑,背景是香港的夜景,灯火辉煌。
我们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走进放映厅。放映厅里很暗,只有银幕发出的光,朦胧而柔和。找到座位坐下,电影很快开始了。
电影讲的是1986年,黎小军(黎明饰)从天津来到香港,认识了李翘(张曼玉饰)。两个内地人在香港相遇、相知、相爱,却又因为现实而分开。十年间,他们各自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最后在1995年,邓丽君去世的那天,在纽约的街头重逢......
故事很动人,演员演得很好。黎小军的憨厚真诚,李翘的坚强独立,还有那些琐碎而真实的生活细节——学英语、打工、攒钱、想家......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台词,都像是从那个时代直接截取下来的,真实得让人心疼。
当电影放到李翘在纽约街头听见邓丽君的《甜蜜蜜》,转身看见黎小军时,晓晓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莉莉在旁边小声啜泣。她是个情感丰富的女孩,看电影很容易代入。
电影最后,银幕上打出字幕:“1996年,香港回归前夕......”然后黑屏,音乐响起,是邓丽君的《甜蜜蜜》,甜美的歌声在放映厅里回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灯光亮起时,很多人都还坐着,没有立刻离开。有些人眼眶红红的,有些人默默擦眼泪。那种情绪,像是被电影带进了另一个时空,一时间回不来。
我们三个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放映厅里的人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下我们。
“他们......”莉莉小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哽咽,“他们错过了十年......”
“但最后还是遇见了。”晓晓说。
“可是错过了十年啊。”莉莉的眼泪又流下来,“十年,多长啊......”
是啊,十年。从1986年到1995年,香港从殖民地到即将回归,中国从改革开放初期到经济腾飞,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两个人,在时代的洪流里,兜兜转转,错过了整整十年。
我忽然想起姜玉凤和高旭红。他们也错过了,不是十年,而可能是更久——因为学校的干预,因为现实的无奈,他们被迫分开,选择了不同的路。将来会不会再遇见?遇见时又会是什么样子?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走出电影院时,天色已经暗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彩镶着金边,很美,但也带着一种黄昏特有的、转瞬即逝的忧伤。
我们推着车,慢慢往回走。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橘黄的光晕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把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色调。但心里的那种惆怅,好像还没完全散去。
“羽哥哥,”晓晓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不学他们。”
我转头看她。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把每一根睫毛都染成了金色。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学谁?”我问。
“不学电影里的人,”她说,“不学他们错过,不学他们分开。我们要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她的话很轻,但在晚风里格外清晰。莉莉在旁边听着,眼睛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
“嗯。”我点头,“不分开。”
骑上车,晓晓坐在后座。车轮碾过湿润的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渐浓的暮色里,像是一串发光的珍珠。
“羽哥哥,”晓晓忽然说,“你哼唱《心太软》吧。”
“现在?”
“嗯。”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能听得很清楚: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晓晓跟着轻声哼唱。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和着我的声音,在冬夜的晚风里飘散。莉莉骑在旁边,也跟着哼起来。
三个人的声音,在街道上轻轻回荡。路灯的光晕照着我们,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轻轻晃动。
骑到分岔路口,莉莉跟我们挥手告别。她骑进渐浓的暮色里,回头大声喊:“莫羽哥哥,晓晓姐姐,你们一定要在一起啊!”
“一定!”晓晓也大声回应。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晓晓握紧了我的衣角。
“一定。”她又轻声重复,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我说。
送晓晓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站在门廊下,身后客厅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她欲言又止。
“今天很好。”我说,“虽然电影有点伤感,但......很好。”
“嗯。”她点点头,“电影是电影,我们是我们。”
她从包里掏出《心太软》的磁带,递给我:“你先听吧,听完再给我。”
“好。”
“还有,”她顿了顿,“下周就是1997年了。1997年......香港要回归了。”
“嗯。”我点头,“一个新的时代要开始了。”
“我们的时代也要开始了。”她轻声说,“文科班,郑大,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