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拉了拉我的袖子:“咱们得回去了,孙老师该醒了。万一醒了发现咱俩没了,明天黑板上的名单就有咱俩了。”
我们四个往教学楼走。杨莹和莉莉并排走在前面,一个亮黄色运动服,一个红色长裙。阳光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根移动的电线杆。
回到教室后门,晓晓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朝我比了一个“安全”的手势。我们猫着腰溜进去——
“陈莫羽。慕容晓晓。”
孙平老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急不缓,像一壶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我和晓晓僵在原地。回头一看,孙平老师正靠在后门边的墙上,手里端着搪瓷茶杯,眼镜片反着光,嘴角似笑非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绕到后面来的。
全班三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王强那家伙居然在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像装了马达。
孙平老师直起身,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到讲台边,目光在我和晓晓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哟,黄金搭档回来了?”
晓晓脸一下子红了。
“孙老师,我们——”我张嘴想解释。
“别解释。”孙平老师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翘着,“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咱们班的陈莫羽同学和慕容晓晓同学,在自习课上双双失踪了。我一睁眼,嘿,梦想成真了。”
全班哄堂大笑。
王强笑得直拍桌子:“孙老师,您这梦也太准了!”
孙平老师靠在讲台边,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你俩啊,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年级第二。成绩好,我不说啥。但你们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瞌睡?我好不容易睡着,你们溜出去,我梦里还得惦记着你俩,多累啊。”
晓晓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去哪儿了?”孙平老师问。
“操场。”我老实交代。
“然后呢?”
“音乐教室。”
孙平老师点了点头,忽然笑了:“去看莉莉和杨莹测试了是吧?”
“您怎么知道?”晓晓抬起头。
“因为我是班主任。”孙平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得意,“而且我刚才去走廊透气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俩猫着腰往操场跑。那姿势,跟两只企鹅似的,一摇一摆的,特别有喜感。”
全班又笑了。
王强在后面喊:“孙老师,那您刚才怎么不叫住他们?”
“我为什么要叫住他们?”孙平老师转过身看着王强,“人家是黄金搭档,互相监督,互相进步。溜出去看个测试,回来肯定加倍用功。倒是你,王强,你物理作业补完了吗?”
王强的笑容僵在脸上:“补、补完了……孙老师,咱能不能换个话题?”
“不能。”孙平老师又转向我和晓晓,“行了,回座位吧。下次要出去,跟我请个假,别偷偷摸摸的。你俩那猫腰的姿势,配上那个节奏,活脱脱两只企鹅逛大街,太显眼了。”
晓晓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我拉着她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刚坐下,晓晓就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用口型说:“企鹅。”
她瞪了我一眼,用口型回:“你才企鹅。”
然后她低头翻开课本,耳朵还是红的。
放学后,我骑车送晓晓回家。路灯亮起来,在地上画出一圈圈昏黄的光。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晓晓坐在后座上,忽然说:“羽哥哥,问你个问题。”
“问。”
“你说孙老师是真看见咱俩了,还是瞎编的?”
“半真半假。”
“什么意思?”
“看见是真的,企鹅是编的。”
晓晓在我背上拍了一下:“你才企鹅!你全家都企鹅!”
“企鹅挺可爱的。”
“那你去南极待着吧。”
“你陪我去?”
“想得美。”
我认真想了想,说:“行。”
晓晓愣了一下,然后在我背上又拍了一下:“谁要你行啦!”
我笑了,她也在后座偷偷笑了,笑声被风吹散在黄昏里。
到了院门口,她跳下车,站在藤萝架下。暮色里豆荚的轮廓黑黢黢的,像一串省略号。她转过身看着我,齐肩短发被晚风吹起来,淡紫色发卡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明天早上——”
“老时间。”我替她说了。
她笑了,挥挥手跑进去了。
我骑上车往回走。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晚上九点半,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王强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羽哥!江湖救急!”
“怎么了强子?”
“我物理作业补完了!熬了一晚上,写得满满当当的。你明天早点来学校,帮我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错。我怕牛老师那双火眼金睛又给我揪出几道来。”
“行。你放哪儿了?别明天又找不着。”
“放心,这次我放枕头底下了。我妈都找不着。”
话音刚落,听筒那边突然传来王强一声惨叫:“完了!我作业本呢?!枕头底下怎么是空的?!”
“你刚才不是说放枕头底下了吗?”
“是啊!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没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哗啦啦响,王强的声音都变了调,“完了完了完了,我写了一晚上的物理作业——羽哥,它长腿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强妈妈的声音,嗓门不比王强小:“强子!你喊什么喊!作业本在茶几上!”
“……茶几上?”
“你枕头底下那本画着大猪头的作业本,我给你放在茶几上了!枕着猪头睡觉,也不怕做噩梦!”
“……妈!您怎么又翻我枕头!”
“我晾床单。”
我赶紧把听筒拿远了一点,免得笑声传过去。等笑够了,才重新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