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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吵吵嚷嚷、鸡飞狗跳的当口,天台那扇沉重的铁门毫无预兆地再次“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个3.6L的大保温杯,晃晃悠悠地踱了进来,正是孙平老师!
“就知道你们这群猴崽子忘带热饮!”他声音洪亮,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笑意,像变魔术似的从他那件半旧不新的军大衣口袋里掏出几个摞在一起的纸杯,倒了起来,“姜茶,驱寒暖身,都过来喝点儿暖暖!冻感冒了看你们家长不找我算账!”他变戏法般的动作驱散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孙老师万岁!”晓晓第一个欢呼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扑了过去,“您比北极星还耀眼!不,您比今晚的月亮还亮!”她接过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小心翼翼地捧着。
孙平老师挤到我的旧床单上,挨着我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端起纸杯嘬了一口热茶,看着我们手忙脚乱地分茶,眼神有点飘远:“唉,当年我追你们师母,也是靠看流星雨忽悠去的!”他咂咂嘴,似乎在回味着当年的情景,“结果在楼顶冻得跟三孙子似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她倒好,光顾着数星星,愣是没看我一眼!白瞎了我那瓶好不容易搞到的橘子汽水!”他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张晓辉嘴快,立刻接茬,好奇地问:“所以师母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当年没多看看您?”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真诚的求知欲。
“后悔?”孙平老师眯起眼睛,嘿嘿一笑,露出点老狐狸的得意,“她现在是我们学校教务处主任,专抓早恋。你说她后不后悔?”他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几个。
“噗——哈哈哈!”
“哎哟我的妈!”
“孙老师您太有才了!”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爆笑声,惊得实验楼顶栖息的一群麻雀扑棱棱地四散飞逃,融入沉沉的夜色里,连一向冷脸的姜玉凤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22点47分,夜色更深,寒意也更重了。大家裹紧外套,围着孙平老师东拉西扯,从食堂的土豆丝咸淡扯到费政老师标志性的粉笔头功夫。
就在这轻松的说笑间隙,我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繁星点点的夜空。突然,在双子座β星附近,一道迅疾无比的银光无声地撕裂了深蓝的天幕!
“啊!”紧挨着我的晓晓几乎是同时尖叫出声,她下意识地死死抓住我的袖子,另一只手指着天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羽哥哥快看!流星!是流星!快许愿!快许愿啊!”
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天台上的喧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那转瞬即逝的银光尾巴虔诚许愿。只有孙平老师依旧端着保温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这群慌里慌张的傻孩子。
张晓辉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得像是怕流星听不见:“老天爷!我要吃遍全国所有口味的干脆面!集齐所有水浒卡!”他喊得无比认真,仿佛这是人生头等大事。
王若曦闭着眼,轻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出来:“希望某人的智商能突破80大关,至少别再干出用目镜盒装饼干这种事了。”目标明确,毫不掩饰。
姜玉凤依旧冷静,声音平稳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愿物理竞赛金牌顺利到手。”目标明确,志在必得。
站在稍远处的欧阳俊华,趁着大家闭眼,偷偷伸出手,想去牵旁边秦梦瑶的手,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愿我们……”话还没出口,就被秦梦瑶眼疾手快地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哎哟!”欧阳俊华痛呼出声,后半句“永远在一起”硬生生给掐没了,只剩下龇牙咧嘴。
我侧过头,晓晓正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冻得通红的鼻尖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一颗小小的、熟透的樱桃。
一股莫名的暖流涌上心头,我轻声对着那片刚刚划过流星的夜空,也对着身边这个红鼻子姑娘说:“愿下次流星雨,我们还能一起看。”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晓晓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依旧闭着眼,但挨着我这边的耳尖,却在月光下迅速蔓延开一片更深的、羞涩的红晕。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淌,夜越来越深,寒气也越发刺骨。大家裹紧了衣服,三三两两靠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抵抗着困意和寒冷。
姜玉凤则像个不知疲倦的哨兵,守在望远镜旁,时不时调整一下角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天空。
23点12分,就在孙平老师打了个哈欠,准备再次提醒我们注意时间时——
“我的天!”
“我去!”
“呼啦!”
“大火球!”
惊呼声几乎同时炸响!一颗远比刚才明亮十倍的火流星,如同燃烧的复仇之矛,拖着一条华丽炫目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尾,以雷霆万钧之势撕裂了厚重的夜幕!
那光芒之强盛、之辉煌,甚至在我们脚下的水泥天台上投下了数道转瞬即逝的、摇曳晃动的影子!整个天台被它瞬间爆发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我去!”胖子激动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指着天空语无伦次,“这绝对是哈雷彗星派来的VIp中p!顶级待遇!值了值了!今晚冻死都值了!”他兴奋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追着那消失的光痕跑几步。
孙平老师也被这罕见的景象震了一下,他看了看腕上那块老旧的上海牌手表(伴随着一个标志性的葛优式叹气):“年轻真好啊……这精神头儿……我像你们这么大时,还能熬通宵打麻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