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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轻便的行李,温婉地笑着朝我挥挥手:“莫羽,咱们各自努力,顶峰相见!”
晓晓转过身,可爱的脸庞在阳光下像熟透的苹果,眼睛亮得惊人。
“羽哥哥!”她声音清脆,带着点儿小得意,“‘粮草押运’任务圆满完成啦!辛苦你啦!”
她指了指我手里的花布兜,又拍拍自己轻巧的帆布书包:“我要走了,你要轻装上阵,中考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啊!加油!羽哥哥!”
“放心啦,”我笑着把布兜递给她,打趣道,“粮草安全交接!到了那边,记得发挥‘喷火小恐龙’的精神,把重点高中搅它个天翻地覆!还有……” 我压低声音,眨眨眼,“替我尝尝一中食堂的烧鸡、烤鸭和肥肠,看看到底有没有胖子吹的那么神乎!哈哈哈哈!”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吃遍一中无敌手!”晓晓俏皮地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车上的张晓辉已经等不及了,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挥舞着手臂,声音嘹亮得能传二里地:“老陈!晓晓!你俩悄悄话说完了没?司机师傅的脚都踩油门上了!晓晓,快上来!位置留给你啦!风景独好!”
司机也很配合地“嘀嘀”按了两下喇叭,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祝福。
“来啦!”晓晓清脆地应了一声,像只灵巧的小鹿,一步就跳上了车门台阶。刚站稳,她却又突然转过身,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像一道粉色的闪电,又“噔噔噔”跑了下来。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一头扎进我怀里,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带着皂角清香的拥抱,快得像阵风。
她的脸颊蹭着我的棉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笑意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鼻音:“羽哥哥!加油!四中小霸王就是你啦!我会给你写信和打电话的!”
说完,她像怕自己反悔似的,飞快地松开我,转身又“噔噔噔”跑回车上,动作一气呵成。
车门“哗啦”一声,在我面前利落地关上了。
隔着那层蒙着灰尘却挡不住欢笑的玻璃,我看到晓晓像条小鱼一样坐到了胖子给她占的那个靠窗的位置。
张晓辉正咧着大嘴,双手做喇叭状冲我喊:“老陈!别太想哥们儿!好好在四中打江山!放假我们杀回来吃穷你啊!有空了我给你‘铃铃铃’啊!”
王若曦在他旁边,忍着笑,也用力朝我挥手。
姜玉凤坐在前面,嘴角微扬。
秦梦瑶坐在后面,笑着向我点头。
晓晓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小鼻子都压扁了点儿,她用力地、大幅度地朝我挥手,嘴巴一张一合,笑得像朵盛开的太阳花,看口型分明是:“羽哥哥!四中之王!加油!”
发动机轰鸣着,车身轻快地颤抖,排气管喷出一小股充满干劲的青烟儿。
“走喽!一中!我们来了!”张晓辉兴奋的吼声伴随着车子的启动飘散在风里。
蓝白相间的中巴车像一艘满载希望和欢笑的小船,轻快地驶离了小站,越来越快,卷起一阵欢腾的尘土。
车窗里,那些用力挥舞的手臂,那些灿烂的笑脸,在明媚的晨光中渐渐变小、远去。
晓晓贴在玻璃上的笑脸,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却耀眼的白色光点。
直到车子拐过家属区最后一个弯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只留下车轮扬起的细尘在金色的阳光里跳舞。
我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送别的笑容,手里攥着那包温热的、散发着椒麻香的牛肉干。
晓晓发梢扫过我下巴的微痒,她像小炮弹出膛似的拥抱,还有张晓辉那关于“吃穷我”的豪言壮语,都还在感官里鲜活地跳跃着。
“这帮家伙……”我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心里被一种暖洋洋的、闹哄哄的满足感塞得满满的。
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家属区熟悉的景象在眼前展开:晾晒的被单在风里跳舞,骑二八杠的大叔叮铃铃按着铃,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胖子吃包子的香味和晓晓清脆的笑声。
真好,大家都奔着好前程去了!
推开自家院门,母亲正在水龙头下哗啦啦地洗着元宵节要用的青菜。
“小羽,回来啦?都送上车了?”母亲甩甩手上的水珠,笑着问。
“嗯!送走啦!”我声音响亮,带着笑意,“那场面,热闹得像赶集!胖子一个人就吃了仨大包子,撑得棉袄扣子都快崩了!晓晓跟个小兔子似的,蹦上蹦下!”
“那就好!”母亲也笑了,“孙老师上午托人把手续送来了,”
她指了指窗台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喏,走读和免上晚自习的申请都批下来了。孙老师还写了张条子,说让你在四中好好学,别泄气,金子在哪都发光。”
“知道啦妈!”我乐呵呵地拿起文件袋,顺手揣进兜里。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子角落——那个爬满了冬日枯藤的老旧花架。
阳光穿过虬曲盘绕的灰褐色枝干,在地上投下安静而寂寞的影子。
那上面仿佛还回荡着张晓辉噎着嗓子的“豪言壮语”、晓晓不成调的琴声、欧阳俊华吹牛皮的唾沫星子、还有大家七嘴八舌的嬉笑……那些声音,那些挤在一起的热闹身影,像被按下了快退键,倏地一下,从这空荡荡的花架下抽离得干干净净。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满溢的欢闹和暖意,像退潮的海水,呼啦啦地褪去,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沙滩。
一种迟来的、冰凉的寂静,毫无预兆地漫了上来。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妈,我上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