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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趁孙老师低头喝水的功夫,她飞快地朝我做了个口型,无声地夸张模仿着楚江南黑脸的样子,然后又迅速切换成加油打气的拳头,最后做了个“溜了溜了”的手势,缩回脑袋,门被轻轻带上。
孙老师浑然不觉,只听见门外隐约传来忍俊不禁“嗤嗤”的笑声。
周五,放学铃声早已响过,喧闹的校园渐渐沉寂。
年级组办公室里只剩下楚江南和我。
窗外的光线已经有些昏黄,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更加冷硬。
他拿着我最终修改誊抄整齐的稿子,靠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背上,眉头微锁,逐字逐句地审阅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咔哒、咔哒”的秒针走动声,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人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楚江南放下稿子,手指关节重重敲在坚硬的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而果断的“笃”的一声。
“‘哪怕在最普通的副本,也要刷出SSS级的评价!用我们的成绩,让所有人看到——油田四中,一样能行!而且能行得漂亮!行得硬气!’”他低沉的嗓音清晰地重复着我稿子里的核心句子,脸上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霜似乎被某种炽热的东西从内部灼烧、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近乎滚烫的赞许:“好!要的就是这个!这股子不服输、敢亮剑的劲儿!四中的荣光,靠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学生,用汗水和成绩,一砖一瓦地扛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英雄牌钢笔,拔开笔帽,在稿子首页最上方,龙飞凤舞地签下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同意”!墨迹淋漓,带着千钧重量。
“就它了!”楚江南把稿子递还给我,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如同冰封湖面上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好好准备!周一大操场,给我吼出来!让全校都听见!”
3月18日,上午9点整,油田四中大操场。
初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带着融融暖意。
八个毕业班的方阵整齐排列,蓝白相间的校服汇成一片蓄势待发的海洋,在阳光下泛着青春的光泽。
鲜红的巨幅标语——“奋战百日,无悔青春!冲刺中考,再创辉煌!”——在主席台后方猎猎招展,像一面燃烧的战旗。
主席台上,楚江南腰杆挺得如同标枪,黑着脸主持,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陆华玉校长语调沉稳儒雅:“……同学们,这一百天,是知识沉淀的黄金期,更是意志淬炼的关键期!希望你们珍惜分秒,厚积薄发……”
教导主任周栋梁紧随其后,发言则带着他一贯强硬锋利的烙印:“……纪律!是胜利最根本的保障!最后冲刺阶段,任何干扰备考、破坏秩序的行为,学校都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全场,台下瞬间一片肃静,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轮到教师代表费政老师上台。
这位头发花白、以粉笔头精准投掷“叫醒服务”闻名的老先生,扶了扶眼镜,开口却带着出人意料的举重若轻:“同学们,看看你们这一个个,小脸绷得比我这老花镜腿儿还紧!百天够干什么?”
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视全场,带着物理老师特有的逻辑力量:“够你把做过的错题本从头到尾嚼烂三遍!够你把一千米跑的成绩再提上十几秒!够你……”
他故意停顿,目光似乎在我们三班方向微妙地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全场:“……够一个下了狠心、发了狠劲的人,完成一场漂亮的逆转!”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老顽童式的促狭,扭头看向旁边黑着脸的楚江南:“同学们,你们知道‘楚霸王’这响当当的名号怎么来的吗?”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可不是吹出来的!是他一场硬仗接一场硬仗,啃硬骨头,打翻身仗,真刀真枪拼出来的!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跟你们现在要做的,一模一样!”
他猛地挥起拳头,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狭路相逢——”
“勇者胜!!!”台下三百多名学生被这激昂的情绪彻底点燃,积蓄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异口同声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
声浪汇聚成一股狂暴的气流,席卷了整个操场,震得主席台边缘的彩旗疯狂舞动,连操场边老梧桐树上栖息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乱飞。
楚江南猝不及防,那张万年不变的黑脸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破裂!
他先是愕然地瞪大眼睛,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甚至带着点赧然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被他强行用几声咳嗽和板起脸孔掩盖了下去,但台下前排眼尖的同学,包括正拼命朝我挥舞拳头的刘莉莉,都清晰地捕捉到了这“铁树开花”的奇景。
刘莉莉激动地猛拽旁边班长李磊的胳膊:“快看快看!霸王龙笑了!天呐我是不是眼花了?”
李磊被她拽得银丝眼镜都歪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扶正,一边严肃地低声警告:“刘莉莉!注意会场纪律!不要拉拉扯扯!”但镜片后的眼睛里也难掩一丝惊讶的笑意。
“下面,学生代表发言!”楚江南强行压下脸上的不自然,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试图压下沸腾的声浪,“初三(8)班,叶青文!”
叶青文稳步上台,用手捋了一下她的麻花辫,声音清晰平稳,如同精密仪器运作:“最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