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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地重复着蹬地、转体、送肩、挥臂的动作,没有球,只有空手模拟。
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那道完美的银色抛物线,感受着费老师强调的力量传导链条。
汗水浸透单薄的衣衫,肌肉在重复中酸痛、颤抖,但我咬紧牙关,把每一次枯燥的挥臂,都当作对那道满分界限的叩击。
玉兰树梢的花苞,在日复一日的注视下,悄然膨大,灰褐色的外壳被内里的力量撑开更明显的缝隙,透出更多温润坚定的玉白,仿佛也在默默积蓄,等待着和我一样的释放。
暮色四合,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推开家门。
厨房里飘出的清甜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母亲正守着炉灶,小锅里咕嘟着深紫色的液体,几串饱满的藤萝花穗在糖水中沉浮翻滚,清水被染成剔透的紫玉色,浓郁的花香混合着冰糖的清甜,温柔地弥漫了整个小屋,瞬间驱散了满身的疲惫和操场上的沙尘气。
“回来啦?快洗手,藤萝冰糖水,刚熬好,凉一凉正好。”母亲回头,温和地笑着,将一碗晶莹剔透、飘着几瓣紫色花瓣的糖水放在桌上。
我捧起碗,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
小心啜饮一口,清甜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渴的喉咙,带着藤萝特有的芬芳,瞬间滋润了四肢百骸。
这甜意如此熨帖,恰如每晚九点,书桌上那台红色电话机准时响起的清脆铃声。
听筒那头,晓晓的声音正带着电流的微噪和独属于她的清甜跨越七十里的距离从油田一中传来:“羽哥哥,今天的‘发射’练习感觉如何?找到费老师说的那个‘黄金角度’没?……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相信你!就像这藤萝花,熬过了冬天,甜头都在后头呢!稳住,别浪哦!”
“放心吧!有费老师的技术加持,再加上我的勤奋练习,肯定没问题!”我信誓旦旦地给晓晓吃着定心丸!
妈呀!其实我心里没一点儿底!管它了,按费老师的方法勤练就是了!
“咯咯咯!嗯!一定能过!”晓晓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着,握着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猜的)。
她的鼓励,带着俏皮的比喻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像另一股温热的糖水,注入心田,与母亲熬煮的藤萝甜汤、与白日里费老师沉稳的指导、与刘莉莉声嘶力竭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成了支撑我疲惫身躯继续前行的暖流。
窗外的玉兰,在渐浓的夜色里,轮廓愈发清晰,蓄势待发。
终于,在体育考试前三天,迎来了我的“实弹检验”。
放学后的操场,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夕阳真厉害,只要你有影子就能拉长!噗哈哈哈!)。
我站在投掷圈内,深吸一口气,费老师强调的每一个要点在脑中快速闪过:蹬地如根,转胯如轴,送肩挥臂如鞭,目光锁定斜上方45度的虚空。
力量自脚底爆发,腰胯猛地扭转,带动全身,持球的右臂划出一道饱满而有力的弧线——不再是蛮力的砸,而是一次精准的推送!
“走你——!”伴随着一声低吼,实心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远比以往高耸、流畅的抛物线,像颗沉重的流星,带着决心砸向远方。
“9米7!啊——!”刘莉莉的尖叫几乎破音,她指着沙坑里远超满分线的清晰落点,激动得又蹦又跳,马尾辫甩成了风车,“9米7!羽大人!杠杠滴!你破纪录啦!”
我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沙坑里那个深深的印记,脸上终于绽开如释重负又充满喜悦的笑容。
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操场边的玉兰树,暮色中,那玉白的花苞在晚霞映照下,边缘仿佛镀上了一层淡金的辉光,沉静而骄傲,如同对我无声的赞许。
五月十二日,最后一次自测。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操场上已是严阵以待的气息。
孙平老师亲自掐表,楚江南主任背着手在一旁督战。
刘莉莉紧张地攥着小本子。
1000米: 发令枪响,我如箭冲出。
脚步踏在熟悉的跑道上,脑海里是刘莉莉嘶哑的加油声,是晓晓电话里“稳住别浪”的叮嘱,是藤萝冰糖水的清甜。
最后一百米,肺叶灼痛,双腿麻木,我咬紧牙关,仅凭着意志驱动身体,冲刺!撞线!——“3分38秒!”(满分3分40秒)孙老师的声音带着赞许。
立定跳远: 站在起跳线后,凝神,摆臂,蹬地,腾空!
身体在空中尽力伸展,像一张拉满的弓。——“2米41!”(满分2米40米)楚主任微微点了下头。
实心球: 持球,沉腰,蹬转,送肩挥臂!
那道饱含技巧与力量的抛物线再次完美呈现!——“9米7!”(满分9米6米)刘莉莉兴奋地在小本子上狠狠划了个勾。
汗水浸透了运动衫,紧贴在背上,我撑着膝盖,大口喘息,胸腔里翻涌的已不仅仅是疲惫,更有一种冲破桎梏、证明自我的巨大畅快。
玉兰枝头,那积蓄已久的花苞,在晨光中似乎又胀大了一圈,玉白的光泽呼之欲出。
1996年5月13日,星期一,晴
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阳光慷慨地洒满大地,微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拂过。
考场气氛肃穆,红线围出的区域里,身着考号背心的学生们神情各异,紧张写在许多人的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被晒暖的气息。
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考号,目光扫过远处那排玉兰——阳光下,枝头已是繁星点点,无数洁白硕大的花朵挣脱了束缚,在绿叶的映衬下傲然怒放,如同无数支点燃的火炬,迸射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