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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今天,是你们初中旅程的终点,亦是新征途的起点。”她谈到成长,谈到选择,谈到未来的无限可能。
然后,她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诗意的悠远,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了外面那架沉默的藤萝上:“青春是什么?青春,正如我们校园里那架蓬勃的藤萝。它需要攀援,需要向上生长的力量。或许会遇到墙壁的阻隔,或许会遭遇风雨的侵袭,但它从不放弃追寻阳光的方向。藤萝攀援,自有其光。这光,是你们内心的梦想,是你们挥洒的汗水,是你们在迷茫中依然紧握的勇气。无论未来身在何处,境遇如何,愿你们如藤萝,心向光明,努力向上,终将绽放属于自己的华彩……”
“青春如藤萝,攀援自有光。”这八个字,带着露水般的清润,轻轻落在心头。
晓晓在我身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专注。
连一直小声抱怨热的莉莉,也安静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纱裙的边缘。
教导主任周栋梁的发言紧随其后,风格迥异。
他面容严肃,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调着纪律、责任与即将面临的高中生活的规范,像一块块沉甸甸的基石,稳稳压在了方才那片诗意的光影之上。
接着上台的是学生代表叶青文。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朴素的麻花辫,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拘谨。
她拿着讲稿,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因紧张而产生的细微颤抖:“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感谢母校……感谢老师的培养……我们将……”
发言中规中矩,是标准的感谢与展望。台下有善意的轻笑响起,大约是笑她的紧张。
我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我。这种被聚光灯和所有人目光审视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终于到了颁发毕业证书的环节。
念到名字的同学依次上台,从班主任孙平老师手中接过那卷象征三年光阴的硬纸筒。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轮到我时,我快步走上台。
孙老师今天没戴他那副标志性的老花镜,短发显得精神了不少。
他接过礼仪同学递来的毕业证,却没有立刻给我,而是抬起头。
他那双平时因眼花而显得有点迷蒙的眼睛,此刻却清亮有神,含着温和的笑意。
他抬手,在我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发出“嘣”的一声脆响。
“陈莫羽!”他声音不大,带着熟悉的调侃和长辈般的亲昵,“行啊小子,今天这身……挺精神!”
台下离得近的同学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我脸上一热,赶紧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卷筒,匆匆鞠了个躬,逃也似的溜下台。
额头上那点微麻的触感,却奇异地带来一股暖流。
冗长的典礼终于接近尾声。
当最后一个环节完成,礼堂里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欢呼、尖叫、口哨、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穹顶。
长久以来的束缚在这一刻被彻底挣断。
我们像一群终于冲破樊笼的鸟,迫不及待地涌向大门,奔向那片阳光灿烂的空地——奔向藤萝架。
正午的阳光依旧炽烈,藤萝架下浓密的绿荫成了最诱人的庇护所。
粗壮虬结的老藤爬满了木架,织成一张巨大的绿网。
晚开的花穗零星垂挂,颜色是近乎透明的淡紫,在浓绿中点缀着最后的浪漫,香气已极淡,若有似无。
“三班集合!这边!按高矮顺序排好!高个子往后站!后面的同学别挤!”班长的声音在喧嚣中努力维持着秩序。
“哎哟!谁踩我新鞋了!”
“胖子!你往边上挪挪!挡我镜头了!”
“莉莉!你头发!后面珠子快挂藤条上了!”
莉莉的“必胜髻”在拥挤中果然遭了殃,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挣脱束缚垂落下来,发髻侧后方的紫玻璃珠串被旁边同学的手臂蹭到,叮当作响,摇摇欲坠。
她急得手忙脚乱,一手护着发髻,一手试图去够那串珠子,小脸通红:“哎呀别挤别挤!我的珠子!我的法宝!”
摄影师是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沉重的相机,在三脚架后跑来跑去,声嘶力竭地吼着:“安静!安静!都看我这里!后排的同学别交头接耳!一班的照完了!该你们了!精神点!一!二!三!”
就在那“三”字即将出口的瞬间,我下意识地朝藤萝架另一侧望去。
八班那边似乎刚拍完,人群开始松动。扎着麻花辫的叶青文挤出人群,正朝着我们班的方向快步走来。
而我们班的班长李磊,也正试图从队伍边缘挪出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朝她用力挥手。
“茄子——!” 摄影师洪亮的喊声和快门清脆的“咔嚓”声同时响起,将我们三班所有人瞬间的表情——兴奋的、搞怪的、羞涩的、紧张的,连同藤萝架浓密的绿荫和那些垂挂的、褪色的淡紫花穗——永恒地定格。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各班队伍开始解散。人群像炸开的豆子,四散开来,拍照的、交换纪念册的、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操场上瞬间充满了离别的喧腾。
晓晓眼疾手快,我刚喘了口气,胳膊就被她一把挽住。同时,她另一只手如鹰爪般精准地揪住了正兴冲冲要往初三(4)班方向跑的莉莉的后衣领:“小百灵!往哪儿飞!”
“哎呀!晓晓姐!”莉莉被拽得一个趔趄,不满地回头,小嘴撅起,“我妈让梦瑶姐她爸录了典礼视频,我想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