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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嗖嗖”声和金属撞击的“锵锵”声,身体也随着叙述左右腾挪闪避:“高览落马!晏明丧胆!曹兵如潮水般涌来,又似草芥般倒下!”
我语气陡然一沉,带着悲怆:“七进七出!血透重甲!终于在断壁残垣间,寻得糜夫人怀抱幼主阿斗!夫人为保子龙脱身,含泪将阿斗递过,转身……投井殉节!”
我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虚推的动作,仿佛面对那口枯井:“赵云含悲忍泪,推倒土墙掩井,将阿斗缚于怀中,二次杀透重围!”
我声音猛地扬起,激越昂扬:“曹操于景山顶望见,惊问:‘此何人也?’左右答:‘常山赵子龙!’操叹曰:‘真虎将也!’传令务必生擒,然赵云神勇难当,枪挑剑砍,杀开血路,终护幼主归还!”
最后几句,字字铿锵,如同战鼓擂响:“正是:长坂坡前杀气腾,子龙独闯百万兵。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忠勇无双传千古,青史长留英名颂!”
我收声,站定。
亭子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晓晓、莉莉、胖子张晓辉、王若曦、秦梦瑶、姜玉凤,七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张晓辉嘴里那半块卤鸡翅,“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油汁溅开,他都浑然不觉。
“好……好!”足足过了好几秒,张晓辉才猛地回过神,一张胖脸激动得通红,巴掌拍得震天响,“太带劲了!老陈!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比收音机里说的还牛!可以开书馆了!哈哈哈哈!”
掌声这才如梦初醒般轰然响起,夹杂着莉莉兴奋的尖叫:“羽大人!帅呆了!”
晓晓望着我,脸颊绯红,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骄傲。
掌声稍歇,晓晓抱着琵琶站了起来,走到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手指轻轻拂过琵琶的弦:“我……我弹一首《逆伦》吧。”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却已灵巧地拨动了琴弦。
几个清越空灵的音符跳跃出来,瞬间就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那曲调初听婉转,细品之下,却像藤萝的细丝,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凄清。
晓晓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在弦上轮拂、揉捻、滑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引着旋律,将一种“爱而不得、情深缘浅”的哀愁,无声无息地注入了空气。
我痴痴地望着她,抱着琵琶的她,仿佛穿越了时空,成了画中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古典仕女。
我的魂儿似乎真的随着那缠绵悱恻、百转千回的旋律飘了起来,越过亭子飞檐,穿过盛夏浓绿的树梢,直上九霄云外。
曲子早已结束,余音仿佛还在耳畔心头萦绕,我兀自怔怔地出神,直到晓晓一连串带着焦急和嗔怪的“羽哥哥!”在耳边响起,才猛地惊醒,对上她关切又有点羞赧的眼神。
再看周围,莉莉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她用袖子胡乱抹着脸,鼻尖红红的;王若曦靠在胖子张晓辉肩上,眼圈泛红;连一向清冷的秦梦瑶和姜玉凤也沉默着,各自望着亭子外的某个方向,眼神放空,显然被勾起了各自的心事。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伤感,连卤鸡翅的香气都压不住。
“哎呀,太……太难受了这曲子!”莉莉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跳起来抓起她的古典吉他,“不行不行,本仙女得给大家来首欢快的!”
她利落地挎好吉他,手指拨动琴弦,一串轻快跳跃的音符立刻驱散了之前的沉重。
她扬起脸,眉眼弯弯,用她那清脆得如同百灵鸟的嗓子唱了起来:“风吹桃林满树花,喜鹊枝头叫喳喳……”甜美活泼的调子,活脱脱就是原唱杨钰莹再现。
欢快的歌声和吉他声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亭子里弥漫的愁绪。
大家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重新露出了笑容。
我和张晓辉相视一笑,没节目的人自觉地端起杯子,一边听着莉莉唱歌,一边你碰一下我碰一下。
冰凉的甜酒混着气泡滑入喉咙,一杯,两杯……三杯下肚,酒意混着之前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我只觉得脑袋开始发沉,眼前的东西有点儿晃悠。
莉莉一曲终了,亭子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秦梦瑶也站了起来,从琴盒里取出她的小提琴,优雅地架在肩头。
琴弓轻触琴弦,《梁祝》那熟悉而凄美的旋律流淌出来。
她拉得投入而专注,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
酒精让感官变得模糊又敏锐,我半眯着眼,听着那如泣如诉的琴声,恍惚间仿佛真的看到两只蝴蝶在眼前翩翩起舞,缠绕翻飞。
就在这时,张晓辉突然怪叫一声,一把拉起旁边的王若曦:“来!若曦!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新疆舞!”
王若曦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又气又笑地拍了他一下,却也没真拒绝。
晓晓和莉莉反应极快,一个抱起琵琶,一个抄起吉他,即兴弹起了热烈奔放的新疆舞曲。
张晓辉立刻扭动起他那圆滚滚的身体,动作夸张又笨拙,像只喝醉了的胖企鹅在努力扑腾,时不时还来个极其扭曲的“动脖子”,引得我们所有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仰后合,眼泪都飚出来了。
王若曦被他带着,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却也配合着跳了起来,两人笨拙而热烈的舞姿在小小的亭子里掀起一阵阵笑浪。
姜玉凤也被这气氛感染,清了清嗓子,竟字正腔圆、有板有眼地唱了一段豫剧《花木兰》选段:“刘大哥讲话理太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