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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粘着几点焦黑的炭屑,像一颗丑陋的毒瘤。
“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瞬间刺破了烧烤摊的喧嚣,压过了炭火的噼啪和食客的谈笑。
王若曦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从马扎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迅速扩大的污渍,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愤怒,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张——晓——辉——!!”她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块污渍,又猛地指向一脸懵逼、还举着鸡翅的张晓辉,“你!你这个……这个……油桶精!死胖子!我的新裙子!才第一次穿啊!我跟你拼了——!”
她作势就要扑过去,被旁边的姜玉凤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胳膊。
张晓辉完全傻眼了,刚才指点江山的豪气瞬间烟消云散,举着鸡翅的手僵在半空,胖脸上写满了“闯大祸了”的茫然和慌乱。
他看着王若曦胸前那块刺眼的油污,又看看自己手里那串“罪魁祸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额头上瀑布般涌出的冷汗。
就在这鸡飞狗跳、王若曦即将暴走的混乱边缘,一只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捏着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边缘锐利的雪白纸巾,平静地伸到了王若曦的眼前。
是姜玉凤。
她拉住王若曦的手臂依旧稳定有力,脸上波澜不惊,仿佛眼前这场油滴引发的风暴与她毫无关系。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刚吃完烤串的平静,清晰地穿透了王若曦的尖叫和张晓辉的慌乱:
“若曦,冷静点。”她的目光扫过王若曦胸前那块污渍,又淡淡地掠过张晓辉那张汗涔涔的胖脸,最后落回王若曦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淡然得如同在讨论天气,“油渍刚沾上,还有救。回去用洗洁精先处理。”
她顿了顿,将那张雪白的纸巾又往前递了递,指尖几乎碰到王若曦剧烈起伏的胸口。
“不过现在嘛,”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王若曦的嘴角,“先擦擦嘴吧。你嘴角的辣椒油,快流到下巴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王若曦大半的怒火。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嘴角——果然,一片红亮的油光,还沾着几粒孜然。
她刚才只顾着生气尖叫,完全没注意自己啃鸡翅时蹭上的狼狈。满腔的怒火和委屈,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醒”和姜玉凤那过于淡定的态度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瞪着姜玉凤,又看看那张递到眼前的纸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
最终,她一把夺过纸巾,泄愤似的狠狠擦着自己的嘴角,眼眶还是红红的,但那股要跟张晓辉拼命的架势,终究是偃旗息鼓了。
她狠狠剜了张晓辉一眼,重重地坐回马扎上,胸脯依旧气得剧烈起伏。
张晓辉如蒙大赦,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大气,胖脸上的汗珠子“啪嗒”滴落在桌面上。
他讪讪地放下那串惹祸的鸡翅,眼神躲闪,再也不敢看王若曦。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来来来,化悲愤为食欲!”欧阳俊华赶紧打圆场,从吉他英雄变回了烧烤摊气氛组,抓起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塞到王若曦面前的盘子里,“若曦妹子,消消气,多吃点!胖子的账,回头慢慢算!”
莉莉也笑嘻嘻地凑过来,把自己盘子里烤得金黄焦脆、撒着孜然辣椒面的馒头片,小心翼翼地夹起几片,越过桌面,稳稳地码进我面前已经堆了不少肉串的餐盘里。
金黄的色泽在油腻的桌上显得格外温暖诱人。
“御弟哥哥快用膳!”她学着电视里古装剧的腔调,声音清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吃饱了才有力气听欧阳大侠的‘天籁之音’,才有精神看胖爷怎么当状元呀!本百灵鸟今天心情好,服务到位吧?”
她促狭地朝我眨眨眼,发髻上的紫玻璃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烧烤摊的光,流转出细碎的光彩。
我知道,这“御弟哥哥”的戏谑称呼,一半是打趣,另一半,也藏着几分对我那四中“状元”名头的真心认可。
我笑着点头,拿起一串她夹过来的馒头片,焦脆的外壳咬下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内里却是柔软筋道,混合着孜然辣椒的咸香,是熟悉又熨帖的味道。
莉莉满意地坐了回去,拿起她那瓶杨钰莹代言的汽水,小口啜饮着,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看,还是我最贴心”的小得意。
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烤串香气重新占据主导,大家准备继续大快朵颐的当口,一直安静坐在我旁边的晓晓,却忽然放下了手里的铁签。
她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感,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瓶北冰洋汽水——白色的玻璃瓶身,因为冰镇过,外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正沿着瓶壁蜿蜒滑落,在油腻的桌面上留下清晰的水痕。
她没有看我,目光却扫过围坐在小方桌旁的每一个人。
欧阳俊华正抱着吉他咧着嘴笑,张晓辉正缩着脖子偷偷瞄王若曦,王若曦还在气鼓鼓地擦嘴角,姜玉凤淡定地吃着烤韭菜,莉莉正小口咬着肉串,秦梦瑶安静地坐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晓晓端起自己的北冰洋,手臂越过桌面,伸向我,瓶口带着水汽的冰凉,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叮——”一声,碰响了我放在桌上的那瓶北冰洋。
清脆的撞击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嘈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