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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灵犀。
它坚韧得足以穿透即将到来的漫长分离时光,冰冷理性如钢弦,却又承载着彼此生命最灼热的烙印。
“……以上就是全省未来三天的天气情况。祝您晚安。” 一个清晰、刻板、毫无感情的播音女声,突兀地从远处某个亮着灯光的家属楼窗口里飘荡出来,划破了藤架下凝滞的静谧。那是《晚间天气预报》结束的声音。
晓晓按在我左手脉搏上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是被那天气预报的播音惊醒,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杏眼中所有的迷离都被一种清亮而坚定的光芒取代,清晰地映着我有些怔忡的脸。
“羽哥哥,”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块,带着沉甸甸的回响,“明天,我就要回油田一中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心中有些不舍,腰间墨玉阴鱼玉佩似乎感应到心绪,幽幽地渗出一丝微凉。
她仿佛没有察觉我的细微变化,语速平稳而清晰:“学校规定,每晚九点以后电话室开放。如果有事——很重要的事,”她强调着,目光灼灼,“我会在那个时间之后,给你打电话。”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什么:“如果……没有电话打来,”她的目光直视着我,带着温柔的托付与坚定的要求,“你就安心学习,早点休息。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守着电话等。”
“好的!我知道啦!不用替我操心!”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涌上我的心头,她似乎什么都想到了。
“每周五,下午七点,我会准时到家。周六周日两天,都在家休息。”她继续说着,像是在编织一张清晰的时间表,“周日下午,再返回一中。”
夜风吹过,撩动她旗袍下摆滚边的银丝,也拂起她颊边几缕碎发。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颈间那枚莹白的阳鱼玉佩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坚定的光晕。
“我们,”她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沉静的力量,“各自努力。”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敲打在心上。
“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她一字一顿,目光如同实质,穿透夜色落在我眼中,“咱们的目标——”
她清晰地吐出那四个承载着我们共同约定和父母期许的字眼:
“郑州大学!”
尾音落下,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然。
她收住了所有的话语,仿佛刚才那番交代耗尽了她积攒的力气。
她微微侧过头,将发顶轻轻地、带着无限依赖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发丝间残留的、极其淡薄的紫藤香气,丝丝缕缕地缭绕上来。
她右手腕上的“玄穹缀曜”,墨玉竹珠与金丝线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藤架深处,几点幽绿的萤火如同迷失的星子,在浓密的叶影间无声地明灭、游弋,划出短暂而飘忽的光痕。
“藤蔓爬再远,”她靠在我肩头,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带着扎根般的笃定,“根扎一处土。”
月光无声流淌,流过她腕间那串新戴上的“玄穹缀曜”,黑玛瑙竹珠吸饱了清辉,愈发显得幽深内敛,坤卦盘里那尾小小的白玉阳鱼牌,鱼尾的碎钻映着纯粹的月色,温润而安宁。
我左手腕上的“白渊潜墨”,白玉髓珠的光泽也沉静下来,悬垂的墨玉阴鱼坠安稳地贴在皮肤上。
腰间墨玉阴鱼玉佩与颈间莹白阳鱼玉佩,隔着衣衫,那份彼此呼应的沁凉感如同夏夜最舒适的风,温柔地环绕着我们。
腕间的玉石,也仿佛与胸口的玉佩形成着无声的共鸣。
所有奇异的声响都沉入了夜的底层。唯有远处家属楼里隐约传来的电视关机声,和更远处油田矿区永不疲倦的机器低吼,构成了人间安稳的背景。
我们静静地依偎在老藤椅上,身下是露水浸透的木头,头顶是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证了无数聚散的老藤。
黑玛瑙链与白玉髓链在腕间相依,玄鱼与阳鱼在胸口、腰间和腕下低语。
夏夜的风,穿过藤蔓的缝隙,拂过少年与少女紧靠的肩头,带着紫藤豆荚的青涩气息和大地蒸腾的微热,将那句无声的誓言,一遍遍熨帖进彼此年轻而滚烫的骨骼里。
腕间与胸口的沁凉,是承诺的信物,也是前行的力量,在这即将别离的夏夜,无声地宣告着:此心如一,山海可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