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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喉管里先是多了一方红点。
然后是红点扩大。
接着是鲜血迸喷而出——
不过方柔激并没有等对方的鲜血喷出,已一脚把他扫落深谷。
然后回身,照样疾行他的路。
——他一向不喜欢让敌人的血沾溅他的衣上。
他珍惜他每一件衣服。
每一件都跟他度过一段时刻。
正如三十以后的女人一样。
他再赶路的时候,仿佛刚才杀人的事,与他完全无关,不,刚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似的。
再经过两道独木桥,才到老鹰驿站。
——此处一带之所以命名为“独木桥”,就是因为独木桥相当多见之故。
要过第二道独木桥的时候,前面来了一人。
一个老人。
他那一张多风多霜的脸就是岁月的版图。
他背驮着重物过桥,巍巍颤颤,见之俱为之惊心、心酸。
方柔激施然走过去。
双方距离约有四尺。
下面是深谷。
(跌下去,大概只有饿狼才能找到尸骨吧?)
双方距离剩下三尺。
方柔激走得快。
老人行得慢。
(年纪这么大了,没有人扶他过桥,好孤伶的老伯伯。)
(我年纪也不小了,还没结婚,大概也不会有孩子的了,当我老了以后,如果像这老伯一样可怜的活着,不如早日了此残生,一剑结束自己性命算了。)
双方相离只剩二尺。
山谷的风,份外厉烈,这一端的桥,氤氲着雾,一下子,罩住独木桥这头,连老人的脸容也看不清楚了。
连对方的气息也几不可闻。
(算了,到我老的时候,也许要苟延残喘的争取活下去呢!那时候,说不定已舍不得死了。)
(多少人心高气做,年轻时夸下海口,说自己这种人不会活过三十岁;俟得过三十以后,这种人又会说到了四十岁会自杀;但到了四十岁,这种人又会挨到五十岁时才说自己必然会患上绝症……总之是舍不得死。)
(老爱说自己要死的人总是最怕死。)
方柔激和老人,相距仅盈尺。
再一步就要擦身而过了。
方柔激忽然觉得呼息舒畅。
特别舒畅。
(空气中似有一种甜味。)
(想起了亡妻善煮的黑糯米粥。)
(想起她那端碗的手,曾是用来撷花的柔荑。)
(啊。)
就在这刹间方柔激暂时停止了呼吸。
同时也闭住了身上三十六处要穴。
老人就在这瞬间与他交错而过。
老人自背后包袱倏然抽出了超过十六种武器,十六种武器都不属于武林中一般所见的十八般武器,而只攻向一处:
腰。
——方柔激的腰。
这时金虹一闪。
雾激飞。
又聚拢。
——一物哗啦翻坠落谷。
方柔激已冲出雾去,信步上了崖边。
浓雾中的老人更加巍巍颤颤。
这刹那间的交手,是何等之快,方柔激的拔剑、出剑、收剑,都在同一刹间完成,但在老人而言,简直如等一个酒醉的人清醒那么慢。
——慢,但就是无法闪躲。
他眼睁睁的看着方柔激拔出了剑,金虹乍亮,只一剑,已削断了自己拔出来的一十六件兵器,同时割断了他交叉系于胸胁间的绑绳,以致背上所驮的事物(兵器)全掉下谷底去。
同一刹那,对方的剑锷击中了自己的右腰,使他几乎举步维艰——
方柔激在一刹那间做了这么多的事,无一不准确、俐落、击中要害。
他这么快,但给予对方的感觉,却是慢的。
这才可怕。
——因为这剑法已快到让人失去了时间的感觉。
“我饶你性命,”方柔激的语音荡荡的传了回来,“那是因为我从不杀老人、女子和小孩。”
老人一听他的声音,这才完全绝了望。
——看来,自己施放在飞雾里的毒气,对这个人,是完全不能奏效了。
进入老鹰驿站。
——要小心了,既然前面已有两个高手对付他,前面说不定还有二十名高手等着他。
先前他在山坳口杀的那人,应该就是内厂里的三档头“多刺单刀”常丙家。
这人手起刀落,砍人头颅,如视家常;但武林中人多先是吃他的暗器而伤,然后才给他砍得个身首异处。
——不过,此际,他也落得个尸骨无存了吧?
“独木桥”的老人应该就是“吞云吐雾”马甲。
那是个武林中的棘手人物——可能已经加入了“三扇门”的组织中吧?
既然敌方已知道他要来了,也当然会防着其他的群侠——到这里,方柔激心里也不免有些犹豫:
(该回去通知纳兰等人,还是自己先杀出一条血路好呢?)
他从不半途而废。
他决意要看看:前面有什么?
可能因为夜已入戊之故,行人渐少,车马亦稀,前面有一个温润可爱、圆嘟嘟、傻乎乎、笑嘻嘻的人,凑过脸来问他:
“要姑娘不?”
方柔激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不。”
那人又问:“要住房不?”
“不。”
“你口袋里有鱼不?”
这回方柔激“不”不出了。
他用冷得像冰镇过一千年的眼神,望向那人。
那人笑意盈盈、笑态如故。
“你是谁?”方柔激问,他的眼光落在那人背负的刀上。
“这是‘天机’的暗号,”那人小声的道:“你不知道,那就不是同路人了。”
“小遣,”他对背后精伶的书僮道:“他对不出来,那就不是自己人了,我们再去找找看吧,他一定是来了。”
方柔激忙唤:“慢着。”
两人停下了脚步,斜着眼睨他。
“你们是‘天机组’的人?”方柔激低声问,“天机的杀手要来这儿干什么?”
“你既然不是来帮‘天机’的,我告诉你干什么?”那人有些憨憨的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予他那眉清目秀的书僮小遣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