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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我把黛丝丽送来后会再潜回去,布下疑阵让人以为黛丝丽是投井自杀,这样就算有人发现黛丝丽失踪,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和我们联系起来,更不会很快报到宗拓那儿。”
“可你如何假装受伤又不引人怀疑?还同时要伤到脚和脸?”我迟迟疑疑地问,渐渐觉得这办法也并非完全不可行。托尼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地说:“你忘了观星台就要封顶?”
望着托尼脸上露出的诡诈之色,我稍一思索,立刻想通了所有关节,不禁兴奋击掌道:“我明白了!你可以托言要亲自监督观星台的封顶,登上那些用竹杆搭成的临时脚手架,然后故意从几丈高的地方摔下来,以你的武功,当然可以把腿摔得看起来伤很重,其实一点不碍事,摔下来时顺便在脸上弄出几道伤痕也很容易,就算有人对你突然受伤心存疑虑,也决猜不到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我还可以踏断一根手脚架,让失足更加逼真!”托尼笑着补充了一句。他的自信感染了我,让我对这计谋也生出信心,但想到两个无法解决的难题,我心情又黯淡下来,稍踌躇了一下,才问道:“那你最后怎么办?如何离开这皇宫?”
托尼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淡淡道:“为了黛丝丽,我已经没有心思考虑自己。”
淡淡的一句话,却如暮鼓晨钟般让我浑身一震,仔细审视着托尼英俊如雕像的脸庞和深邃似碧海的眼瞳,我很想从中找出一点慷慨激昂的神情,但我失望了,托尼脸上只有平静,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表情的话,那是隐隐的一丝幸福。
我突然对托尼生出一种莫名的嫉妒,嫉妒他那种发乎自然的幸福感,一个男儿,一个武士,可以为国家为民族为大义为朋友甚至什么也不为就牺牲自己的一切,却很少有为一个心爱的女人就做到这一点,虽然每个男子都知道在自己所爱的女人面前,经常把上刀山下火海的话挂在嘴边。我不禁在记忆中搜寻曾让自己心动过的女子,很想找出一个能让我也不顾一切的对象,但我最终失望了,无论绮丹韵还是宝燕公主甚至黛丝丽,没有谁可以让我如此不顾一切,或许我永远也体会不到托尼这种感情,这让我对这种感情突然生出膜拜之心。
“好!我帮你!”我握住托尼的手平静地道,这回我也忘了考虑把黛丝丽带出禁宫,让她化妆逃脱后,我自己该怎么办?
第二天,亲自监督观星台建造的托尼失足从数丈高的手脚架上摔了下来,不仅划破了两边脸颊,还摔伤了一条腿,虽然亲眼目睹这意外的宗拓对托尼的失足心存疑虑,甚至亲自爬到托尼失足的地方堪察,但在看到那根折断的竹杆后也就无话可说,只把负责搭建手脚架的工头斩首问罪了事。
第三天观星台封顶完工,当夜我就和拄着拐杖的托尼登上了观星台,因占星术的严格要求,守卫的兵卒必须退离观星台十余丈远,而观星台夜间又不能举灯火,在空旷的后花园中,观星台附近便成了黑漆漆一片,从观星台上下决不会被人发现,二更时分,那批熟悉的侍卫终于全部被换下。一切都如托尼预料的那样顺利。
我呆在观星台上,不时弄出点响动迷惑守卫,托尼则摸下观星台,大概在四更时分终于带回了久别的黛丝丽,我来不及问起她别后情形,匆忙为她打扮起来,托尼则带着她换下的衣衫摸回训练舞姬的咸熙宫,去布置黛丝丽投井自杀的假象。
在黛丝丽嘴唇颌下和两腮粘上胡须,再在脸上涂上金创药,贴上疗伤药膏,我突然很欣赏托尼的创意,黛丝丽如此一打扮,不是有心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和托尼的不同。拄上托尼留下的拐杖,更掩饰了最可能暴露她性别的举止和步伐,仔细地指点她该注意事项,并草草训练了一下她拄拐杖的行动后,我焦急地等待天明。
这期间我也才知道了黛丝丽的遭遇,她是在走出“死亡之海”后与楚王的狩猎队遭遇上,老苦瓜和巴斯为了保护她已被那些兵将所杀,她也被掠入王府充作女奴,经歌舞训练后,被楚王任得静作为西域舞姬献给了完颜亮。
一切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第二天黎明带我们出宫的侍卫又是新的一批,没有任何熟悉的面孔,沿途岗哨甚至也没人多看我们一眼,就连赶早来询问占星结果的内官,也被我需要连观三天星相才能得出准确预测的谎言打发了回去,幸运之神简直就像在我们头顶,一直都在眷顾着我们。
“站住!”就在离最后一道宫门不及三丈远时,我们身后终于响起一声冷厉的轻喝,声音不大,却使我如坠冰窟,那是我最怕听到的一个声音,大内侍卫总管宗拓的声音。
慢慢转回头,我对身后数丈外的宗拓强笑道:“宗大人还有何事?该不是要请我和托尼吃早点吧?”
“托尼先生何不回过头来?”宗拓不理会我的玩笑,只盯着背对他的黛丝丽冷冷地问,“难道我宗拓不值得你回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宗拓已看出破绽,再瞒不过,立刻低声对黛丝丽道:“随我往外闯,出了宫门再说。”
说着我拉起黛丝丽就走,身旁那些护送我们的侍卫稍一迟疑,立刻在宗拓的喝骂下向我们追来,我反身出拳,把两个追在最前面的侍卫击得飞退回去,但更多的侍卫围了上来,立刻把赤手空拳的我逼得手忙脚乱,我边战边退,掩护着黛丝丽退到宫门时,才发现厚重的宫门已缓缓闭上,并落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