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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酱肉泥,一次结果这场大战!”
怒王神出鬼没,岑焱却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正口沫横飞间,忽然背后给人拍了一下,只吓得岑焱飞身而起,尖叫道:“天呀!”
回头去看,背后却没有魔王,却是巩志来了。听他道:“翠杉姑娘,大都督还未曾用膳,你可否带小姐过去,为老爷端些素斋回来。”翠杉甚是机灵,自知下头的话听不得,忙道:“小姐,咱们去替老爷准备饭食。”难得可以孝敬爹爹,华妹自是喜孜孜的,那阿秀却不想走,奈何翠杉姊姊的小手颇有勇力,竟将他拖着走了。
眼看妇孺远走,巩志回顾众将,沉声道:“记得了,都督武功再高。尔等也不可轻敌,尤其千万牢牢记住,怒王不可激!无论是谁,若向他狂言挑衅。他必然应允所请。届时他真要不顾一切闯入北京,那可要天下大乱!”
行军打仗,一忌骄兵轻敌,一忌气馁胆丧。岑焱两个毛病全犯上了,难免惹人白眼。他苦笑两声,道:“这我就不懂了。这家伙既然打不过大都督,咱们又何必怕他?”
伍定远微微摇头,道:“我方才不是说了么?想在招式上胜过他,不难。想打得他重伤吐血,也不难,可想要出手杀死他……”他叹了口气,道:“恐怕无人可以办到。”
众参谋久随都督出征,只见过秦仲海频施诡计,屡屡心战,却不曾听过这等怪事。高炯讶道:“没人杀得死他?这……莫非连都督也不行么?”伍定远叹道:“别说我了。便算有宁不凡相助,我们也只能打退他,却没把握杀他。”
众人更惊讶了,看大都督这话前后矛盾,单一个伍定远便足以击败桑仲海,若有宁不凡援手,随时能将之击毙,怎反而碍手碍脚了?高炯蹙眉道:“都督,请恕末将鲁钝,您可否解释一番?”
伍定远叹道:“你们也许不知道,秦仲海在武学上属于心宗。”武林中有人走外家,有人练内功,却没听过这个“心宗”,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无不军大了眼,伍定远解释道:“心宗指得便是人的信念,因信而成,故能远超凡俗。”众人讶道:“信念?这与打斗有何干系么?”
伍定远沉吟半响,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见远处佛殿梁柱高耸,甚见雄伟,便道:“来,你们瞧那佛殿大梁,离地少说三丈,寻常人没练过轻功,怎也跳不上去。可要有个人天性的不服输,他日也思、夜也想,就是梦想能一举跃上。于是这人早也跳、晚也跳,慢慢把心念合一,化作了志气,志气凝合,成了一种信仰。只要他的心念够坚毅,到得濒死前的一刻,上苍终会垂怜他,让他一举飞上青天,一次扑过高梁。”
众人听得“心宗”原是如此道理,无不大为骇然。伍定远又道:“人定胜天,因坚信而非凡,这就是秦仲海的练功法门,号称‘即心明了、自信自在’。似他这般练武路子,一旦性命濒危,心里生出死念,那神力之猛,气势之强,直可说是天下无双。”岑焱惊道:“天下无双?难不成比您的气力还大?”伍定远摇头道:“巩志打过潼关之战,你们不妨问问他。”
巩志自始至终不置一词,眼见众人一齐转头来望,只得依实道:“那年秦仲海为了抢救同伴,身陷潼关之中,浑身浴血,性命垂危。结果我亲眼见到,他身上明明缚着百来条钢索,却拉着八百名军士倒退行走。跟着以单臂之力推倒千斤铁门,便这样直闯而出。”
人身潜力无穷,一旦遇上性命危急、生死交关,往往能爆发神通,做到平时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没想竟有人以之为武功根基,创出了“心宗”之法。
高炯深深吸了口气,道:“这潼关之战如此惨烈,以前为何没人告诉咱们?”
巩志叹了口气,道:“该役中数十名武林高手不战而逃,战后羞愧无地,解甲归田,从此不敢再上战场。那宋通明便是其中之一。大伙儿给人家留点面子,就别外传出去了。”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满心惊骇。要知潼关铁门上头有道火焚痕迹,自左而右,烧过大门十数尺,本以为是走水失火,谁晓得其中竟有这段秘辛?也难怪大都督要隐瞒不说了,否则战士们来日心存恐惧,沙场上未战先怯,却要如何与强敌周旋?
岑焱颤声道:“老天爷……这家伙是……是打不死的么?”伍定远摇头道:“世上没有打不死的人,却有‘不死心’的人。当年秦仲海以残废之躯,却爬上了万仞高峰,也是因为这个‘不死心’。”
众人惊诧无语,高炯则是摇头苦笑,方知自己以管窥天,终究不知全貌。他怔怔思索“火贪刀”的来历,忽道:“都督,我曾听说‘九州剑王’自断琵琶骨,莫非也是为了这个心宗么?”
伍定远颔首道:“正是如此。‘火贪刀’不怕身子残,却怕志气废,昔年剑王曾与天山传人对决,他自知凡人再怎么锻造体魄,终究不能与这‘真龙之体’抗拒,索性便自坏琵琶骨,置死地而后生,便给他走通了‘心宗’这一条路了。”
一个人琵琶骨断裂,便再也使不出气力,形同残废。没想这火贪刀如此邪门,竟能从此习得高强功夫,当真是不入棺材不发威了。岑焱越想越怕,忙道:“都督,那厮武功如此古怪,咱们来日若遇上了他,该当如何?”
伍定远摇头道:“与他动手,切莫轻谈生死,更不可激怒他,此其一也。其二,设法拖垮他的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