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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从此去到了他应去的地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倩兮总算站起来了。她捡了半天布,始终没挑到合意的,自也不知背后藏了一个怪人,更不晓得自己险些给抱个满怀。也是她蹲得太久,膝盖麻了,才一站起身来,忽然“啊”了一声,身子向旁一晃,足趾碰着了货品,只听“咚”地一响,大批布轴向旁倾斜,旋即排排滚倒。
地下全是布轴,这捆布一倒,株连祸结,少说要滚倒一两百捆布。顾倩兮吃了一惊,急急探手去拦,奈何她没练过什么武功,自也晚了一步。正等着布轴满地乱滚,老板惨叫之声大起,却于此时,大批布轴居然凝下了,它们无缘无故,全数立回了原位。
元宵夜里有奇迹,顾倩兮微微一惊,不知怎会如此。她转头去瞧老板,只见那小老头儿兀在柜台算帐,两边相距极远,自不可能是他出手来救了。可低头去看布轴,偏又一捆捆整整齐齐排列在地,好似自知不该着地乱滚,便都乖乖站好了。
顾倩兮眨了眨眼,也不知是否自己头昏眼花,心生幻觉,其实她方才根本没撞着布轴。可说也奇怪,脚趾儿明明还疼着,却又是怎么回事?
找不出道理,没法想了。她摇了摇头,便又仰起头来,继续去寻架上的布料。
先前瞧过了地下的几十匹布,没一个对得上色,自也不曾看到合意的。可抬头去看,头上布架却达十尺之高,顾倩兮虽已提起了足跟,伸长了手,几番却还够不着。
有些麻烦了,顾小姐虽然聪明,却也不会轻功,自无法一跃而上。正想请老板帮忙,猛听“咚”地一声,那捆布竟然落了下来,正正掉在面前。
古怪的布轴,无故从架上坠落,直挺挺的立在面前,那模样活像个小小兵儿,只在仰头向顾小姐大喊:“别再挑了!快买俺吧!”
顾倩兮更惊奇了,左顾右盼中,心中益发纳闷了。她悄悄走到布架后方察看,不知那儿是否还藏了个伙计。
凝目审视,架后空无一人,并无异状。可那布轴却还好好立在地下,绝非自己的幻觉。
怪事益发多了,顾倩兮眨了眨眼,也是不明就里,便再一次举起手来,朝着头顶布轴作势取拿,她想瞧瞧布绢会否自行坠落。
伸长了玉臂,布轴全无摇晃迹象,顾倩兮毫不气馁,当下垫起玉趾,向上起跳几寸,正努力蹦蹦之间,一只手仲了过来,替她取下了一捆藏青布料。顾倩兮心下微微一凛,还不及回头去望,却听耳里传来了一声怪笑:“哎呀,对不起哪,老朽方才忙着算帐,可怠慢了夫人。来,这儿有个凳子……”不必回头去看,也知是老板来献殷勤了。
索然无味了,此地无神也无鬼,却只有一个老掌柜。顾倩兮默默无言,接过了凳子。正要踩将上去,忽见对面布架晃出了一个人影,他静静地,悄悄地,从杂物堆中缓缓而过。
顾倩兮睁大了眼。一时间,她像是找到了谜团的解答,登从凳子上走了下来,打量那个沉默身影。
布架宽约五尺,长长的横在店里,架子后方躲了个男人。他身长约莫八尺,头戴大毡,身穿褐布长袍,他轻悄悄地挪步,很慢很静,当然也很小心,那模样像是要走出门去,却又怕惊动了别人。
他甚至还压低了大毡,将脸转到了另一侧,他连五官也不想给人瞧见。
顾倩兮瞧着瞧,不知不觉间,她也开始往前行走了。她躲在布架的另一侧,假意瞧着布,可她的心思全没放在布上,只从布架缝隙里打量那个男人,目光一瞬不瞬。
很沉默的一个人,他驮着背,低着头,瞧来像是做小买卖的。
那身褐衣布袍很是单薄,罩在高高的身材上,望来有些宽松,足见主人翁身材瘦削,也能想见他的生活并不宽裕。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旅人吧,只有外地来的人才有如此风霜之色。他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经历了无数寂寞旅程,然后在这家户团圆的元宵夜里……他又要启程出发,去到另一个遥远不知名的外地……
瞧着那顶大毡,打量那身背影,恍惚之间哗啦啦……哗啦啦……水珠飞溅,身边好似下起了大雨,仿佛穿过了十年干旱的正统王朝,回到了扬州故乡,在那雾蒙蒙的雨夜中,脚边倒了一柄纸伞,远处有个孤单背影……他低着头,怀里裹着包袱,就这样冒雨飞奔而去……
陡然之间,顾倩兮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她穿过了通道,抢先守到布架尽头。
布架再长,总有个尽头,而那布庄陈设再乱,大门也只有一个,无论谁想闯出门,都得从大门走。可大门已经给堵住了,那儿有个女人,她手上拿着一小块布,蹙着秀眉,低头不语,她的模样是如此专注,直似在思索螺祖为何发明蚕丝,黄帝又为何造出指南车,总之没把道理想通前,她绝不会移步。
此时此刻,无论谁想离开这间店,都得从杨夫人身边挤过去,她已经硬生生霸住了道路。眼见美女挡路,那男子好似微微一惊,却也不敢硬闯。他本是往大门直走,忽又改变主意,便改朝店中深处走去。顾倩兮见那人移步了,却又站起身来,慢慢地尾随着。
寻寻觅觅了一整晚,灯笼益发黯淡,蜡烛将尽,夜渐深沉,杨夫人也一步一步地逼近,那无名男子也一尺一尺地向后挪移,这一男一女悄悄静静,便似在店里玩起了捉迷藏。
“夫人吆……我的夫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