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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大地。三十二名金甲武士扬起头来,同声宣告:“朕承天序、君主华夷!天下臣民——跪听恩旨!”
“臣,正统军大都督伍定远……”在卢云的注视下,城下一员大将率先下马,单膝顿首,从身形位置观之,此人正是伍定远。五军大都督一旦俯身下拜,城下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十万校尉腰刀触地,随着上司跪倒。阵地另一侧也传出声响:“臣,勤王军大都督朱祁……”、“臣,前锋营提督朱盺……”、“臣,骠骑营提督朱蓟……”
“共接恩旨!”刹那之间,百万兵卒应声跪倒。伍定远弯腰拜伏、前额触地,带领百万大军呐喊:“愿吾皇、万岁、万岁……”
“万万岁!”在威武侯的带领下,百万将士同声颂号,声如焦雷,从阜城门下远远传了出去。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这般惊天动地呐喊。站在第一排的灾民们给这气势一震,有的后退、有的惊惶,更有人趴伏在地,向圣旨骇然叩首。
天子者,天下之公道也。正统皇帝向苍生下诏,昭示了人间至高的大公之道。饿鬼中一旦有人受惊跪倒,身旁之人随即趴下,彷佛无形蛛网拉扯。从城头上远眺而去,背后人潮一波一波俯身跪倒,望来如同沧海翻浪,恁煞壮观。
护佑苍生的志业,便是“天下国家”。正统军大都督、勤王军大都督,并同三名亲王提督、两百四十位督师、百万兵马将士……无不拜伏在地、肃穆噤声。胡正堂微微发抖,阿秀面色苍白,二童对望一眼,竟也一齐跪下了。
眼前旗海飘扬,“北关”、“神武”、“神恩”、“神佑”、“虎威”、“豹韬”、“凤翔”……
数十面旌幡迎风飞舞,光荣正大,实乃“天下国家”之尊严,当此国威,谁敢不跪、谁敢不拜?正磕头发抖间,胡正堂眼角一瞥,忽见废城上还站着一人,忙拉住阿秀,附耳道:“快看那儿。”
阿秀急忙转头,惊见一名男子立于城楼之上,褐衣布袍,面向西方,不跪亦不动。胡正堂呆呆地道:“秀哥,这人是谁啊?为何不跪?”阿秀讶道:“是啊,怪神气的。”
看天下人尽皆拜伏,却只有这人孤身站立,一派出尘模样。阿秀满心疑惑,只在猜测这人的来历。那人却是不知不觉,看他遥望王纛,神色孤单,似在踌躇什么。不消说,此人自是卢云了。
孟子曰:“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只消活在人世间,谁都有其国、有其家。卢云年轻时投身科考、奔波流亡,自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一切所作所为,岂不也是为了这四个字:“天下国家”?如今圣旨已到,天子向天下人下诏,他跪是不跪?
在二童的注视下,只见无名男子口唇喃喃,他面向王纛,缓缓提起长袍,身子一寸一寸下弯,竟也恭恭敬敬地叩下头去了。
卢云跪了,不单是他,在天子的王纛正道之前,即便孔丘复生、孟轲再世,也得俯身屈膝,恭敬致意。因为这不是拜天子,而是拜天下。
天下者,天下人之公天下也。伍定远跪了,勤王军跪了,正统军跪了,千万饿鬼跪了,连卢云也双膝触地,叩首颂号。当此一刻,天下终将定于“一”,孰能“一”之?不嗜杀人者能一之。
此时此刻,天下定于“一”,天子圣光,照耀九州岛大地,举国之中,再无贰声。在日月王纛的引领下,三十二匹骏马一字排开,直向阵前飞驰,堪堪来到最前线,金甲队长陡地拉住了缰绳,高举皇榜,昭示苍生,朗声曰:“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圣号一出,千万人无分敌我,不分贵贱,人人叩首下拜,静候万岁爷圣裁。
“朕闻圣天子修德以来人,保境以安民,龙图四海,护卫苍生!”
金甲队长展开圣旨,面向西方人海,鼓气宣读:“正谓安国在乎尊君,尊君在乎行令,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郅治之世,倚扉而望……”
先前钦差现身,庄严伟大,如今念起了圣旨,却是长篇累牍,满嘴文诌诌地,有些莫名其妙。饿鬼们自是相互偷瞄,谁也听不懂,再听远处人海哗哗语响,想来这金甲队长嗓门不足,声不及远,后头的人都还在探听着。
饿鬼们窃窃私语,无甚恭敬。卢云却是神情肃穆,自知这道圣旨非同小可,目下千万饿鬼云集京城,必当有所求而来,朝廷究竟要和要战,都在圣上的一念之间。
城上的卢云静候圣裁,不敢漏听一字,城下百万大军也是寂静一片。又听钦差道:“朕自登基以来,中外景从,四海清平,天下大定。尔等百姓不远千里而来,只为朝拜天颜,上表精忠,朕心甚慰。然为免田园荒芜,乡里动荡,着各部百姓速归原籍,充实仓禀,以报君恩,钦此。”
圣旨宣读已毕,卢云却不禁大吃一惊,万没料到朝廷竟是要饿鬼们返乡了。至于他们有何心愿,去留生死,圣旨里却是一字未提。那金甲队长声嘶力竭,嗓子有些哑了,便先吞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方才喊道:“谢恩吧。”
听得谢恩二字,饿鬼们眨了眨眼,似还等着下文,谁知金甲队长却不吭气了。良久良久,听他大吼一声:“要你们谢恩!听不懂么?”话声一出,城下便由伍定远带领,磕头颂号:“万岁、万岁、万万岁!”饿鬼们虽不知皇帝想干些什么,反正人家磕头了,自己怎能不磕?便也跟着胡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