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过娘这幅模样,只见她怔怔望向地狱里的断体残肢,那模样并无恐惧、亦无幸灾乐祸之意,而是神色痴痴,似在寻找什么。
突然间,阿秀身子大震,却也已经明白了,娘正在地狱里找人,因为那儿有她深爱的人……她的父亲、她的母亲……也许,还有那失踪不见的小阿秀……
阿秀眼眶湿红,一时缩手低头,悄悄绕到娘亲背后,他很想上去抱住妈妈,可念及白日里的种种事情,却又不愿再扰她,自己说好要回天上去了,便该让娘一个人清静。他咬住了牙,把心一横,正要转身去找铁脚大叔,却见长廊里空空荡荡的,秦仲海居然不见了?
阿秀张大了嘴,呆呆看着长廊彼端,心道:“他……他走了?”
铁脚大叔走了,他把自己还给了娘?心念于此,阿秀突又慌张起来,正要过去找人,猛听一声娇喊:“阿秀!”长廊里脚步飞快,奔来一名小姑娘,从背后抱住了自己,正是华妹来了。
阿秀啊呀一声,正想挣脱怀抱,面颊却已被轻柔抚摸,转头去看,身旁蹲了一名女人,仰头含笑望着自己,脸上却有着泪水,不是娘又是谁?
阿秀低下头去,嚅嚅啮啮,只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顾倩兮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必说,母子俩默默相望,阿秀突然哎呀一声,后脑勺已被华妹打了一记,听她笑喊道:“阿秀!你好大胆!居然逃学了!”阿秀对娘没法子,对华妹却有满身本领,便哈欠道:“谁逃学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已经发财了,至少有三千两白银身家……”
华妹做了个鬼脸,拉住顾倩兮的手,娇嗔道:“师父,你快骂阿秀,他又在骗人哪。”顾倩兮微微一笑,道:“好,师父一会儿骂他。”牵住了阿秀,掌心却微微一紧,再也不放了。
流浪了一天,终于回到娘的身边了,阿秀望着母亲,转头看了看华妹,这一切当真再熟悉不过了。他转过头去,望着空荡荡的花圃,却再也看不到那个高大豪迈的背影了。
不知不觉间,阿秀泪水盈眶,慢慢低下头去,那股莽莽苍苍的身世感又出来了。
心里有个预感,铁脚大叔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位七十万叛军的大元帅,“怒王”秦仲海……他已经看过了自己,从此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阿秀低头掉着眼泪,他很想再看铁脚大叔一眼,再和他说说话,正哭间,手上却多了一条手帕,正是顾倩兮递来的,一旁华妹惊道:“阿秀,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哭几次啦你?”
阿秀惊道:“我……我这是流鼻水,哈嗤!哈嗤!”正要表演随地吐痰,忽听长廊彼端笑声盈盈,好似又有人来了,撇眼去看,却见了一群官家妇人,有说有笑,正簇拥一名美妇向前行来。那华妹欢呼起来,便又娇喊奔回,喊道:“娘!快来啊!”
艳婷来了,看她长裙及地,头戴凤钗,行走时双肩凝正,裙脚不起一分浪波。如此风华,真无愧是本朝最美艳的一品夫人,她抬头一看,却也见到了顾倩兮,便笑道:“姊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顾倩兮微笑道:“妹子不也来了?”
艳婷阵仗很大,虽只是廊中闲走,身旁却有七八名妇女陪伴,个个精妆巧扮,想来唯侯爵夫人马首是瞻。再看她背后还跟着一名武将,却是巩志。
阿秀呆呆站着,仍在望着长廊彼端,忽然身旁飘来一股浓香,转头去看,那伍伯母已然含笑低头:“小鬼,又在发什么呆?”阿秀心道:“我在想宜花院的事呢。”只是娘亲就在一旁,哪能胡说这个,便只嚅嚅啮啮:“伍伯母……你……好久不见了……”
艳婷笑了笑,忽然附耳靠近:“我要你和你娘说的事,你提了吗?”阿秀心下一醒,看中午时伍伯母给了自己一只金元宝,说晚间要和娘亲喝茶,托自己传话,却早已忘得一乾二净了,眼看艳婷还望着自己,低声便道:“你……你反正都来了,难道自己不能跟她说啊?”
眼看艳婷瞪了他一眼,阿秀忙改口道:“好、好……我……我等会儿和她说……”
正说话间,众官妇已和顾倩兮见过了礼,只是彼此都是淡淡的,并不热络。艳婷便又走了回来,行到顾倩兮身边,替她梳拢秀发,笑道:“许久不见你了,怎不来殿前话家常,却一个人来这儿看图?”顾倩兮道:“左右无事,便想一个人走走,顺道想想事情。”
艳婷笑道:“也好,那咱们姊妹一齐走走。”众官妇见头儿来了,便又分花约柳、说说笑笑,连华妹也入了行,只在那儿呵呵娇笑。阿秀则是默默走在最后,神色落寞。
此番相逢,好像是做梦一样,一眨眼之前,自己还和秦仲海在一块儿玩耍,一眨眼过去,梦就已经醒了。正要垂下泪来,突然脑袋咚地一声,让人扔了东西,阿秀恼了,瞪眼去看华妹,却见这傻丫头还挤在老娘脚旁,料来不是她干的,正疑心间,脑袋又挨了一记,阿秀突然心跳加快,急急去看花圃,猛又见到了一个肮脏男子,自在那儿招手偷笑。
阿秀大喜欲狂,飞奔上前,秦仲海却做了个噤声手势,朝巩志指了指,阿秀心下一惊,赶忙装得蹑手蹑脚,慢慢靠向了长廊边上,那铁脚大叔从花圃里爬了来,低声道:“乖乖的,好好跟着你娘,我一会儿再来找你。”阿秀颤声道:“你……你还会回来吗?”
秦仲海微笑道:“放心。你便算跑到天涯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