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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吓坏了……”
戚逐摇扇子的手一顿,道:“平日里叫你们少爷多照顾自己,别这么糟蹋自己身子。”
丫鬟道:“府里管家们都在劝呢,可是少爷他不听呀!还是侯爷去劝的好,侯爷劝了,少爷铁定听!”
听着小丫鬟的话,戚逐来到萧阳月住的院落,他的院落里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大雪早已把枝头的银杏叶都打落了。
萧阳月的卧房中有着淡淡的安神熏香味,拱形梨花木内间房门垂下一道朦胧的珠帘,戚逐让其他人在外面守着,轻轻拨开珠帘,走了进去。
戚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萧阳月,他只穿着一身素色的寝衣,头发散在枕头上,闭着双眸,轻轻呼吸着,裹着纱布的十指露在被外,面色依然无太多血色,浅绯色的唇也极淡。
平日的他明明那么骄傲,孤高,美又强大,自在高处俯瞰众人,可现在的他却脆弱而无力,为了一人付出这些,吃尽了苦头。
戚逐静静坐在萧阳月床边,手指浅浅抚过他的脸颊,萧阳月的脸颊微微泛凉,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温热。
床上人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继而睁开了双眼,他微怔地望着床边的戚逐,神色这才渐渐清明,声音还略显沙哑:“……你怎么在这?”
“听段如风说你病了,想来看看你。”戚逐低头凝视着他,“皇上那边苦了你了,你为我做了许多,谢谢你,萧阳月。”
萧阳月沉默地回望他,而后翻身朝向床里。
“下回可不要这样了。”戚逐道,“身上的伤如何了?手还疼么?”
自然还是疼的,可萧阳月不想说出口,不想在戚逐面前露出更多脆弱的一面。那时的他并未多想,只是不想让皇上杀戚逐,皇上不喜他干预过多,他便只能在殿外长跪。
皇上大抵也明白他的私情,虽说后来的确得了皇上的首肯,但皇上依然未下旨将浮萍阁阁主令牌交还给他,他的身份已不同于往常,朝中众人都看在眼里。
戚逐一声谢,于他来说又有何用?他要的不是戚逐的谢,不是戚逐的恩,他究竟要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见萧阳月沉默,戚逐轻轻叹了口气。
卧室房门被轻轻叩响,戚逐起身迎出去,萧阳月身边的小丫鬟端着一只托盘轻手轻脚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盛着药液的银边瓷碗和一只小瓷勺,还有一小碟晶莹剔透的裹糖蜜饯。
小丫鬟小声道:“侯爷,少爷该起来吃药了。”
戚逐:“给我吧,一会儿来收碗就行。”
小丫鬟诧异道:“怎能劳烦侯爷呢……”
“没事,我来吧。”
小丫鬟见戚逐坚持,便只能将托盘小心地交给了他,又道:“侯爷,这药十分苦,少爷不喜太苦,这个蜜饯是给少爷准备的。”
戚逐看着盘中的蜜饯,忍不住在心头轻笑。
小丫鬟掩门退下,戚逐将托盘放在床边的桌上,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道:“你该吃药了。”
萧阳月坐起身,裹在一身素色衣衫里的身子似乎比以前更为瘦削了,伸出的腕子更是细得厉害,戚逐那天用了萧阳月的剑,那把剑看似轻盈实则是重剑,不知萧阳月的力气究竟从何而来。
萧阳月想伸手去接药碗,戚逐却把药碗往后一撤,道:“你手伤了就别用手了,我喂你,怎么,你家里下人都是让你自己吃么?”
萧阳月微微抿唇,不知出于何故,并不想戚逐喂他。
“你病倒是因为我,这点小事,我应该操劳。”
戚逐舀起一小勺,先自己尝了一口,既是在尝冷热,又是在尝这里面有没有加不该加的东西,做完这些,才又舀起一勺递到萧阳月唇边:“来。”
“……”
“怎么?你嫌我用过勺子了?”戚逐道,“是我疏忽了,来人——”
萧阳月微一撇嘴:“不是。”
戚逐笑笑,接着把勺子递过去,萧阳月低头喝下药汁,药汁的苦味盈满口唇,他微微蹙眉,但还是安静地将整碗药喝尽。
戚逐拿起一块蜜饯喂给他,一边笑一边舔了舔自己手指上沾到的糖渍:“想不到你还怕苦。”
看着戚逐舔去指尖上的糖渍,萧阳月心中莫名有些赧然,视线落在自己仍然缠绕着纱布的十指上。
“对了。”戚逐道,“前日你同皇上说了什么?”
“说耿冲道背后武林势力还未查明,留下你仍有用处,若你清白,自然是不可杀;若你不清白,那么可以借你牵出此势力,以待日后连根拔除。”萧阳月道,“倘若你真的包藏祸心,我会亲手杀了你。”
皇上虽对萧阳月有所不满,但萧阳月在浮萍阁扎根已久,武将集团当中也有许多亲近他的势力,萧阳月之于浮萍阁、之于皇上、之于整个朝廷,都还有不可顶替的用处。
皇上依然想让戚逐死,但不是经过他手,若他下旨杀了戚逐,萧阳月对皇令的衷心恐会动摇,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让萧阳月甘愿亲自动手。
萧阳月心中也明白这一点,这么多年的君臣,皇上的心思,他已然可以揣摩几分。不论结果如何,这是目前他唯一可以想到的,保全戚逐的法子。
君臣各有自己的打算,各自默许了对方的心思。
“原来如此。”戚逐听后并不惊讶,神色也未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你的身份于皇上还是不可替代,难怪皇上会收回旨意。”
萧阳月抬眸静静凝视他一阵,沙哑道:“我说我会杀了你,你也不介意么?还是你觉得,我下不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