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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噬仙虫。”
袖袍挥处,黑色虫群如决堤的洪水,顺着密道倾泻而下。
接下来的一炷香里,这条埋藏了绿妖最后暗手的密道,彻底变成了一条焚烧的地狱。
噬仙虫啃穿囊壁,星辰魂火顺着虫群烧出的缺口灌入每一枚孢子,阴阳双鱼在密道最深处张开,将逃逸的邪气一缕不剩地尽数吞没、炼化、反哺。
从密道入口到城外数十里的尽头,萧凡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一寸一寸地碾了过去。
雷霆手段,犁庭扫穴。
当萧凡从密道尽头破土而出时,身后那条长达数十里的地下通道,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琉璃化的空洞,墨绿色的邪气连一丝都没能剩下来。
密道的尽头,是一座坍塌了半边的地下祭坛。
祭坛以人骨和星铁混铸而成,坛身上刻满了与噬元归灵大阵同源的阵图,阵图的脉络一路延伸向更南方的星域深处,指向一片连萧凡的神识都探不到尽头的黑暗。
这不是一条退路。
这是一条兵道。
若非大阵崩碎、分神败逃,假以时日,这条密道里走出的,将是一支无穷无尽的孢子大军。
萧凡以星辰魂火将祭坛连同阵图一并焚毁,又亲自出手截断了地脉里残存的邪气流向,这才退出密道。
他站在荒野上,拍了拍黑袍上的尘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夕阳正沉。
这座城,总算是干净了。
……
入夜,城主府残存的后院里,灯火通明。
李枫捧着一卷防务册子,逐一禀报。
城防阵基的损毁了三成,粮草药材还够支撑两月,失踪者已经全部归家,城中人心初定。
萧凡听完,只交代了两句。
“城防阵图,我今夜替你补全。”
“星衡城主静室的星辉护阵,每日以灵液温养,不可断。”
李枫躬身领命,退下了。
院里安静下来。
星璃独自立在廊下,掌中的万星命盘却迟迟没有收起。
银白色的星纹在盘面上缓缓流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慢得滞涩,像是星光在穿过一层浓稠的泥。
“在看什么?”
萧凡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
星璃抬起头,银眸中映着命盘的微光,也映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萧大哥,我方才推演了一卦。”
她的声音很轻,“推的是妖神道宫。”
萧凡眉头微挑,“结果如何?”
“凶。”
星璃的指尖在命盘边缘轻轻收紧,“卦象晦暗,星光涣散,妖神道宫的方向上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绿气。”
“那层绿气很淡,淡到像是我的错觉。”
“可它真实存在。”
“就好像……就好像有一粒火种,已经落在了那座宫城的墙根底下,只是还没有人看见它冒烟。”
夜风穿廊,吹得灯火一阵摇曳。
萧凡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妖神道宫所在的方向。
众神界的另一端。
九儿的身世之地。
如果连那里都已被绿妖之祖的邪气沾上,那这一趟,便绝不只是一场省亲之旅了。
“它受了重伤,短期内掀不起大浪。”
萧凡缓缓开口。
“但孢子这种东西,从来不需要本体亲自到场。”
“混沌神朝可能已经烂了,碧落城差一点就没了。”
“五大势力,它一家都不会放过。”
星璃望着他,轻声道:“那我们……还去吗?”
“去。”
萧凡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正因为要去,才更要去。”
“九儿的身世在那里,五方结盟的钥匙也在那里。”
“绿妖敢在暗处落子,我们就把它落下的子,一颗颗拔出来。”
星璃怔怔看了他半晌,忽然轻轻笑了。
“好。”
“那明日,我陪萧大哥一起去拔。”
次日一早。
港口广场上,银白色的星舟静静悬浮在半空。
太古星辰核心重新亮起,数百片星辰羽翼在晨光里缓缓舒展。
这艘被遗弃在星云碎屑带里飘了数日的星舟,昨夜被萧凡亲手寻了回来,重新注入了神力。
甲板之上,众人正在做最后的整装。
黄爆爆第一个跳上船头,新换了一身赤金劲装,腰间赤焰长鞭的鞭梢上缠着一缕暗金色的火苗,走路都带风。
一夜之间突破虚神境,焚天妖魔焰觉醒,这丫头现在看谁都是一副“本姑娘天下第二”的欠揍表情。
至于天下第一是谁,她没说,但全船都知道。
雪玲珑依旧是一身冰蓝长裙,只是裙角新绣了一圈星辰纹,据说是柳如烟昨夜的手笔。
柳如烟的储物香囊比来时鼓了三倍,里面塞满了灵茶、点心和七七八八的瓶瓶罐罐。
九儿脚踝上的星辰铃铛换成了新的,手腕上又多了一串碧落城的老阿婆连夜给她编的彩绳,走一步,叮铃当啷响成一片。
大黑狗扛着一个比它还大的行囊,鼓鼓囊囊,里面装着它这两天在碧落城搜刮的全部家当。
最后登船的是小白。
翠绿衣裙的小树灵板着一张小脸,飘到舟头,往最中间的蒲团上一坐,双臂抱胸,睥睨四顾。
“看什么看。”
她瞪了一眼好奇围观的九儿,“本姑娘这次跟你们出去,是怕你们这群小年轻在外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哇!”九儿眼睛一亮,扑过去抱她的胳膊,“小白姐姐也一起去!太好了!”
“哎哎哎,别晃别晃……”小白被晃得没脾气,嘴上嫌弃,耳根却红了。
大黑狗凑过来,狗脸堆笑:“小白姑娘,一路同行,多多关照,本帝这里有一根珍藏的灵兽腿……”
“滚。”
“好嘞。”
船下,来了黑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