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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打算用什么法子?”
涂山璇玑的眸光微微一凝。
“你什么意思?”
“碧落城的密道,兵道阵图指向南方。”
太古星墟的骨柱,纹路里也透着南意。
“兽潮的核心,遁走的流光,方向还是南。”
萧凡一字一字道,“三次了,三次都指着妖神道宫。”
“而兽潮那头兽王的眉心,前辈们验过尸的,孢子母巢。”
“宫主,绿妖之祖的根,扎到哪里了,您比我清楚。” 涂山璇玑盯着他,良久,忽然道:“说完了?”
“说完了。”
“那换本宫说。”她负手而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碧落城的密道,兵道阵图,兽潮的孢子……这些东西,你怎么知道,不是星陨神宗自己做的局,好叫妖神道宫欠你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萧凡一怔。
“星陨神宗筹谋万年,什么局做不出来。”
涂山璇玑冷笑,“何况这些东西,桩桩件件,最后都恰好被你们撞破,恰好指向道宫。”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前辈不信我。”
“本宫谁都不信。”
大殿里静了很久。
涂山璇玑盯着他,狐眼里那点惯常的漠然裂开了缝,露出缝底下压着的、足以令星海冻结的东西。
“你在教本宫做事?”
“不敢。”
萧凡直视着她,“晚辈只想说,它是五大势力共同的死敌。”
它今日借兽潮试探,明日就能借妖神道宫的门户登天。
“贵宫与它离得最近,它第一个要吞的,就是这里。”
“妖神道宫与星陨神宗若肯结盟,共伐此獠,晚辈二话不说,今日便走。”
“结盟?”
涂山璇玑笑了。
那笑意没有温度。
“星陨神宗。”
她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像滚过一粒陈年旧砂,“好一个星陨神宗。”
“回去告诉星陨子,妖神道宫就算片瓦不存,也不会跟他坐在一张桌上。”
“至于绿妖之祖……”她袖袍一拂,一股无形的力道荡开,殿内本源齐齐轰鸣,“本宫的道宫,本宫自己守。”
“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操心。”
“三日内不走,本宫亲自把你打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道神境巅峰的威压再无遮掩,如山岳倾颓,直直压落。
萧凡周身黑白二气自动升腾,死死抵住那股威压。
脚下的白玉地面寸寸龟裂,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寸都没有弯。
“宫主。”
他迎着威压开口,声音平稳,“前辈与小辈动手,传出去,不好听。”
涂山璇玑眸光一冷,威压陡然又重三分。
萧凡脚下的白玉地面龟裂得更深,蛛网般的裂纹一直蔓延到大殿边缘。
黑白二气被压得贴住体表,经脉里的本源疯狂运转,丹田里那枚道种嗡嗡作响。
嘴角渗出一缕血线,他抬手抹掉,脊背依旧笔直。
涂山璇玑看着他,狐眼里那点冷意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异样。
一万年了。
上一个敢在万妖殿里跟她这么硬顶着说话的,也是个星陨神宗的人。
就在这时……
轰!!
万妖殿的侧门被人从里面撞开,一道金光裹挟着磅礴的妖神本源,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萧凡哥哥!”
清越的女声,急,亮,带着哭腔。
金光撞开殿门,一个人影直冲进来。
殿中那道压向萧凡的威压,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撞得散了三分。
萧凡定睛看去,呼吸猛地一滞。
九儿不再是那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姑娘了。
数日之间,她像是被妖神本源重新洗过了一遍筋骨,稚气尽去。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着素白宫装的年轻女子,眉目清雅,身形亭亭,金发垂落及腰,金色的瞳孔却依旧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还是九儿。
只是长大了。 殿外传来一串杂沓的脚步,几个妖卫追到门口,一见殿中情形,齐刷刷跪了一地:“宫主恕罪!九儿姑娘她直接撞开了禁制,属下实在拦不住……”
“退下。”
涂山璇玑道。
妖卫如蒙大赦,眨眼间退得干干净净。
“九儿?”萧凡下意识出声。
“萧凡哥哥!”九儿已经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睛通红,“我在万妖殿里心口直跳,一打听,才知道师尊要赶你走!”
她这数日一直在万妖殿接受妖神道统的初步灌顶,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方才心口莫名一慌,遣人去问,才知道萧凡被传召,说的是逐客。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涂山璇玑看着自己这个刚收下没几天的亲传弟子,眉心微蹙:“九儿,进来为何不通报。”
“师尊要赶萧凡哥哥走,”九儿转过身,直直地迎着涂山璇玑的目光,“九儿还通报什么?”
她心智稚嫩,说话不会绕弯,可这句话里透出的维护,任谁都听得清清楚楚。
“放肆。”
涂山璇玑声音沉了下来,“本宫如何行事,还轮不到弟子来质问。”
“那九儿不质问。”九儿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道,“九儿只问师尊一句话,萧凡哥哥若是被赶出道宫,九儿是不是就可以跟他一起走?”
“你敢。”
“师尊知道的,九儿敢。”
九儿挺起胸膛,声音不大,却没有一丝犹豫,“萧凡哥哥在哪里,九儿就在哪里。”
他离开妖神道宫的那一天,就是九儿离开的那一天。
“师尊拦得住九儿的人,拦不住九儿的心,这话,九儿在宫门口就说过了。”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涂山璇玑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狐眼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