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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妖神道统是妖神道统,人心是人心。”
“她来历不明,根脚不清,凭空冒出来一个‘正统’,就要入主万妖殿,继承宫主之位……”
他越说声音越冲,“一万年前妖神大人何等人物,他老人家的道统,就这么轻易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
“苍狼长老慎言。”
涂山明烛眼皮抬了抬,“九儿姑娘的神格是做不了假的。”
“万妖殿上,八脉都验过。”
“神格做不了假,人能!”
苍狼长老一甩袖子,“谁知道那神格是怎么到她身上的?谁知道她在外头那些年,被什么人教过、喂过什么药、起过什么誓?!”
“苍横长老说得在理。”
金翅鹏一脉的长老阴恻恻地接上,“神格是死物,人心是活的。”
“死物认得了主,活人心向着哪儿,可就说不好了。”
“万一她真是星陨神宗喂出来的呢?”
血蝠长老尖声补刀,“到时候道统归了人家,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都少说两句。”
犀魔一脉的长老闷声闷气地开口,“嚷嚷解决不了问题。”
“问题是,谁来查,怎么查,查出来怎么办。”
“我说苍横。”
归藏长老慢悠悠地开口了,眼睛还眯着,像是说梦话,“你这话说的,跟外头那些嚼舌根的谣言,倒是一个锅里炖出来的。”
苍狼长老苍横脸色一僵:“归藏,你什么意思?”
“老朽能有什么意思。”
归藏长老打了个哈欠,“老朽就是闻着这殿里的味儿,跟膳堂后头那口泔水桶有点像。”
“你……”
“好了。”
主位上,涂山璇玑开了口。
只两个字,满殿的火气都被压回了膛里。
“九儿的事,本宫已经说过。”
她缓缓道,“妖神正统,神格为凭。”
本宫收她为亲传,传她道统,待她掌全传承之日,便是继位之时。
“此事,毋庸再议。”
“宫主!”
这一回,出声的不止苍横一个。
血蝠一脉的长老尖着嗓子,幽冥蛇一脉的长老阴着调子,金翅鹏一脉的长老拍着椅背,犀魔一脉的长老闷声闷气地跺了跺脚。
五脉同时发难,声浪再次掀起来。
“此事关乎道宫万年基业,怎么能不议?!”
“宫主三思!万妖殿的位子,关乎八脉根本,岂能由宫主一言而决?!”
“今日若不给我们五脉一个说法,这议事,就没个完!”
萧凡垂着眼,静观其变。
一言堂。
涂山璇玑这四个字,是把八脉全都按在了案板上。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霸道,她是根本不在乎别人说她霸道。
可压得越狠,弹得越高。
他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左手边那位温婉的副宫主身上。
夜阑终于动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柔声开口:“诸位长老,都消消气。”
满殿的目光转向她。
“宫主的决断,自然有宫主的道理。”
“妖神正统回归,是天大的喜事,咱们道宫盼了万年,好容易盼来,怎么能在这喜庆日子里,闹得脸红脖子粗呢。”
她说着,柔柔地叹了口气,“只是……”
来了。
萧凡心里说。
“只是什么,副宫主但说无妨。”
金翅鹏长老接得飞快。
“只是妾身也有一点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夜阑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仍拢在袖中,姿态放得极低,“九儿姑娘身负道统,这是喜事。”
“可诸位长老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的来历,她的根脚,她的这些年,咱们确实都不清楚。”
“妾身倒有个折中的法子。”
“继位之事,可以先缓一缓。让九儿姑娘先住着,先把道统学着,等她的来历查明白了,根脚清楚了,咱们再名正言顺地办继位大典,岂不两全?”
她话音温柔,字字妥帖。
萧凡却在心里把她这句话拆了一遍。
缓一缓,就是拖。
来历查明白,查多久?一年是查,一万年也是查。
等查明白的那天,黄花菜都凉了,道统还在,继位无期。
好一个“两全”。
殿上几位长老却受用得很。苍横第一个点头:“副宫主这话在理!比某些人的泔水话中听多了!”
“本宫说了。”
涂山璇玑的声音冷了下来,“此事,毋庸再议。”
“宫主!”夜阑哀哀地唤了一声,眼圈微微泛红,“妾身知道您盼正统盼得苦,可您也要为道宫想想,为八脉想想啊。您这样一言而决,叫底下的人怎么服气?传到诸天去,人家会说咱们妖神道宫的宫主,是个听不进半个不字的独夫啊……”
她说着,竟真的滚下两滴泪来,掏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萧凡看得暗暗点头。
这位副宫主,是个人物。
五脉逼宫,是明火;她这一哭,是浇油。
火上浇油还不脏自己的手,字字句句都是“为您好”“为道宫好”。
殿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涂山璇玑盯着夜阑,狐眼里寒意一点一点积起来。
涂山明烛轻轻咳了一声:“宫主,诸位长老也是一时心急,话赶话说到这儿。”
“依老身看,今日不如先散了,各自回去冷静冷静……”
“明烛长老也要和稀泥?”苍横不满地嘟囔。
“老身是和血性的。”
涂山明烛眼皮一耷拉,“不像某些人,是和谣言的。”
苍横被噎得直翻白眼。
夜阑伏低身子,肩膀轻颤,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可她脚下那汪墨一样的影子,纹丝未动。
“好,好一个为道宫好。”
涂山璇玑气极反笑,“本宫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