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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不再凌厉,而是变成了温柔的、羽毛般的飘落,一片一片,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和紧紧相拥的身体上。路灯的光在飘雪中显得格外朦胧,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纱,将这对相拥而吻的少年少女温柔地包裹起来。
远处,垂云镇的钟楼传来隐约的钟声——十点了。但那钟声在此刻听来,不再像是时间的催促,而像是为这场冬夜里的亲吻奏响的、庄严而温柔的礼赞。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只是一个瞬间——刘素溪轻轻推了推夏语的胸膛。
动作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夏语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两人的嘴唇分开时,在寒冷的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极细的、白色的雾气,像是连接着彼此呼吸的、看不见的丝线。
夏语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刘素溪。
她的脸颊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是被寒风吹红的,而是因为刚才那个绵长的吻,因为羞涩,也因为心动。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融化的雪花,还是因为动情而泛起的泪光。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更加殷红,微微肿胀,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整个人看起来……美得惊心动魄。
夏语看着她,眼中满是意犹未尽的迷恋,和一种“我怎么也看不够”的温柔。
刘素溪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她低下头,将脸埋进夏语的胸膛,双手轻轻捶打着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带着娇嗔:
“你……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大庭广众的……就敢这样子。”
她说是“大庭广众”,但其实此刻的休息区,除了他们两人,就只有簌簌飘落的雪花,和那盏沉默的路灯。
夏语笑了,笑声从胸膛深处传来,震动着紧贴着他的刘素溪。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里满是愉悦:
“没有办法,谁让我今天太开心了。开心到……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你分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
“而且,这不是‘大庭广众’——这是只属于我们的冬夜,我们的雪花,我们的路灯。这是……世界特意为我们准备好的、独一无二的舞台。”
这话说得有些文艺,有些浪漫,却无比真诚。
刘素溪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不再捶打他,而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声音依然闷闷的,但已经没有了责备,只剩下甜蜜:
“分享?放屁。”
她难得说了句粗话,却因为声音太软,听起来反而像撒娇:
“我如果不问的话,你还不知道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呢。还说什么‘迫不及待’……骗人。”
夏语又笑了。他轻轻抚摸着刘素溪的后背,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
“不会的,”他的声音很认真,“我不会瞒着你。我原本的计划,确实不是今天晚上就跟你说——我想等正式手续全部办完,等多媒体教室的钥匙真正拿到手,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完整地告诉你,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
“但是后面我想了想……也许我不应该等。喜悦这种东西,就像是刚出炉的面包,趁热分享才最香。而且……”
“而且什么?”刘素溪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颊依然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路灯的光,也倒映着他的脸。
夏语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而且,我忍不住。看到你,我就想把所有好的事情都告诉你,想让你跟我一起开心,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分享对象。”
这话说得直白,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刘素溪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也漾开了笑意。
但她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样子:
“所以呢?”
“所以……”夏语拖长了声音,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那种带着欲望和迷恋的眼神。
刘素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伸手挡住他凑近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警告:
“别得意了哈。不可以老是欺负我的。”
夏语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只小手——戴着毛线手套,小小的,却坚定地拦着他。他笑了,没有强行靠近,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吻了吻她的手套指尖。
然后,他将她重新拥入怀里。
这一次,没有亲吻,只是紧紧地、安静地拥抱。
夏语的下巴抵在刘素溪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头发上有淡淡的、像茉莉又像雪松的香味,那是她一直用的洗发水的味道,也是他最喜欢、最安心的味道。
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变得有些闷,却更加真实:
“你知道吗?今天中午,我去见江副校长之前……其实很紧张。”
刘素溪安静地听着,双手环着他的腰,给他无声的支持。
“我坐在医院对面的小餐馆里,午饭都吃不下,脑子里一遍遍地预演着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可能会遇到的刁难,可能会得到的拒绝……我甚至想好了,如果这次失败了,后面该怎么再次申请,该怎么绕过规则,该怎么……”
他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也准备了最周全的方案。我以为江副校长会像传说中那样严肃、古板、不近人情,我以为这会是一场艰难的交锋。”
夏语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
“可真正见到他,真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