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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乐队?什么乐队?”
“就是之前跟王龙、阿华他们几个说好的,元旦晚会组个乐队上台啊!”夏语一脸懊恼,“吉他手是阿华,鼓手是王龙!主唱和贝斯手还没完全定下来!我操!最近忙晕了,把这事给忘干净了!”他猛地想起什么,眼神锐利地看向吴辉强,“刚才吴淑华是不是说,王龙已经答应给她伴舞了?”
吴辉强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对啊,她说王龙帮她找音乐和物色伴舞人选,那肯定自己也上了啊。”
“我操!”夏语顿时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王龙这货!看见漂亮姑娘邀请,就把跟我这茬子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答应给我当鼓手的!”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目光如电般射向教室前排王龙的位置,杀气腾腾,“不行!我得找这孙子问清楚!”
然而,就在他准备冲过去的瞬间——
叮铃铃铃——!
刺耳的上课预备铃声如同冰冷的锁链,骤然响起,瞬间捆住了夏语的动作。物理老师那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靠!”夏语低咒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物理老师走上讲台,宣布上课。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像一头被困住的狮子。物理课本摊开在面前,老师的声音在讲台上回荡,讲着牛顿定律和摩擦力,但那些公式和定律此刻在夏语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粥。
乐队……王龙……伴舞……排练时间冲突……吉他手还没着落……月考……
无数个念头如同沸腾的气泡,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碰撞。物理老师平板的讲解声仿佛隔着厚重的玻璃传来,模糊不清。夏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本的空白处划拉着,写下的不是物理公式,而是“王龙”、“伴舞”、“排练时间”、“吉他手?”这些杂乱无章的词句。四十五分钟的物理课,就在这种焦躁的胡思乱想和时间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窗户,也敲打着他纷乱的心绪。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如同特赦令。
物理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夏语后脚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精准地在通往厕所的必经之路上,将正捂着肚子、一脸“十万火急”的王龙拦腰截住!
“哎哟!老夏!干嘛干嘛!”王龙被拦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墙上,他捂着肚子,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声音带着哭腔,“人有三急!天大的事等我解决完人生大事再说行不行?憋不住了!真的!”
“不行!”夏语斩钉截铁,双臂一伸,像一堵墙挡在王龙面前,眼神锐利如刀,“这事比你现在那点‘急’更重要!憋着!”
王龙看着夏语那副“不交代清楚别想走”的架势,深知这位兄弟的执拗,顿时觉得膀胱的压迫感都似乎减轻了点(纯粹是心理作用)。他哭丧着脸,认命地靠在墙上,催促道:“行行行!夏爷!您问!赶紧问!问完放我去!求你了!”
夏语也不废话,单刀直入:“我问你!你是不是答应了吴淑华,要去给她元旦晚会的合唱伴舞?”
王龙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哦——!”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贼笑,还用手肘撞了夏语一下,“是吴淑华亲自去邀请你了吧?嘿嘿,怎么样?够意思吧兄弟?这好差事可是我推荐她去找你的!近距离接触文艺委员的大好机会!怎么样,是不是得请我喝瓶汽水意思意思?”
夏语看着王龙那副“快夸我够义气”的嘚瑟表情,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直冲天灵盖。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呢!他强压着怒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喝汽水?我还想请你喝敌敌畏呢!我问你,你答应去伴舞了,那我们之前说好的乐队表演呢?鼓手!说好的鼓手呢?你还有时间排练吗?啊?!”
“乐队……表演……鼓手?”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这个词汇。几秒钟后,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血色“唰”地褪去,只剩下惊恐和巨大的“完蛋了”的表情。
“我草——!”王龙发出一声哀嚎,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半点尿急的样子,他双手抱头,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我把这事给忘得死死的了!真的!老夏!天地良心!”他急切地解释,语无伦次,“这都多久之前说的了!加上……加上我看你最近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又是团委又是文学社,根本没空提这事,我以为……我以为你早就不搞了!放弃了!我就没往心里去……我靠!这下死定了!”
夏语听着王龙这番“情真意切”的坦白,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块冰,瞬间凉透了半截。他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被这盆冷水浇得连青烟都不剩。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王龙,忽然觉得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抬起手,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拍了拍王龙的肩膀,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和疲惫:
“行。知道了。去吧,赶紧尿去吧。”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别憋坏了……我的‘好兄弟’。”
说完,他不再看王龙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转身就走。背影在嘈杂的课间走廊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萧索。
王龙看着夏语那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夏语最后那句刻意加重的“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