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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语气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题。”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人,我这有。”
夏语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外面的人进不去你们学校?没事。”东哥掰着手指头,条理清晰,“我认识几个小子,也是你们实验高中的,高二高三的都有,玩得不错。吉他、键盘都行。我打个招呼,让他们抽空帮个忙,问题不大。”他顿了顿,眼神带着点促狭,“当然,前提是你这个‘头儿’得镇得住场子。”
“第二,跟高三竞争?”东哥摆了摆手,一脸“这根本不是问题”的表情,“关键看你们选的什么歌!唱什么内容!只要曲目风格不撞车,没有重复模仿的意思,那就各凭本事!看谁准备得更充分,现场发挥得更精彩,更能打动人心!”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舞台效果,感染力,这才是王道!什么告别演出不告别的,情怀加分?那也得看东西够不够硬!”
东哥的话语,如同几把精准的手术刀,轻松地剖开了缠绕在夏语心头的乱麻。那些看似无解的困境——人员短缺、竞争压力——在他轻描淡写的分析下,竟显露出清晰的路径和转机。夏语紧绷的心弦,随着东哥沉稳的声音,一点点松弛下来,胸口那股憋闷已久的郁结之气,似乎也找到了出口,悄然消散了不少。
“那……乐器呢?”夏语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还有排练场地?总不能在学校里敲锣打鼓吧?”
“哈哈!”东哥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夏语,一副“你小子记性被狗吃了”的表情,“你呀你!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全当耳旁风了是吧?”他站起身,走到旁边摆放着几套架子鼓和电子琴的区域,用力拍了拍那套锃亮的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我这地儿,随时欢迎你们来排练!免费!水电全包!”他又指了指角落里整齐排列的电吉他、贝斯和键盘,“至于乐器,表演的时候,直接用我的!设备齐全,音质保证!”
他走回夏语面前,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而且,还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今年你们学校元旦晚会的舞台灯光音响工程,”他指了指自己,“就是我这边负责的!合同都签了!到时候,我的设备提前进场调试,你们直接用!无缝衔接!明白了吗?”
夏语猛地一拍自己额头,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瞬间爆红,写满了懊恼和难以置信的惊喜:“哎哟!瞧我这脑子!”他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释然,“真不好意思,东哥!一着急,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了!我这……”
“关心则乱,正常!”东哥宽容地摆摆手,重新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现在,心里这块大石头,总该落地了吧?”
夏语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像拨开云雾的阳光:“嗯!落地了!踏实多了!谢谢东哥!”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一丝寻求最终确认的忐忑,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东哥,那您说……我坚持要组这个乐队,在台上表演……真的……行吗?”
这个问题,不再关乎人手、乐器、竞争这些外在的困难,而是直指他内心的自我怀疑——他是否有能力驾驭这一切?他的坚持,是否真的有意义?
东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放下水杯,目光变得异常认真,如同打磨乐器的砂纸,沉稳而有力。他看着夏语年轻却带着执拗的脸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小语,一个人行不行,从来不是靠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是练出来的!是站在台上,用你的琴、你的声音、你的汗水砸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至于玩音乐?”东哥的嘴角重新勾起,这次的笑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彩,他伸手轻轻抚过旁边那把吉他的琴颈,“更不能用简单的‘行不行’去衡量!只要你心里有这股劲儿,只要你喜欢,只要你享受这个过程,只要你站上去,把你想表达的东西,真诚地传递出来——那就行了!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乐行墙上挂着的一幅黄家驹的海报,眼神悠远而充满敬意:“我记得黄家驹先生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他说,吉他,就像是他背在身上的宝剑,能帮他闯过人生里许多看似过不去的难关。”东哥的目光转回夏语身上,带着期许和力量,“小语,你的贝斯,弹得那么好,节奏稳,有灵性,那就是你的宝剑!握住它!用它去劈开眼前的麻烦,去闯你想要的那个舞台!所以,别灰心,别犹豫,要相信自己!”
他用力拍了拍夏语的肩膀,那力道沉稳而温暖:“距离元旦,还有时间!够用了!”
“贝斯……是我的宝剑……”
东哥的话,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夏语的心坎上。那些盘踞在心底的自我怀疑、退缩的念头,被这充满力量的话语瞬间驱散!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实的信念感,如同温暖的泉水,从心底最深处汩汩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为了素溪的承诺!那个在路灯下给予他无限信任的女孩!他绝不能辜负!他要用这“宝剑”,在全校师生面前,奏响属于他们的青春乐章!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也必须做到!
夏语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所有的迷茫和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淬火精钢般的锐利和燃烧的斗志!他看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