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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句句在理的批评,夏语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地承受着。他一句也不敢反驳,生怕说多错多,惹得老师更加生气。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低垂的脑袋和微微发红的耳根上。
张翠红看着夏语这副可怜兮兮、却又透着固执的模样,心里也知道他并非不懂事,只是被社团发展的急切心情和眼前的困境逼得有些乱了方寸。她那些责备的话也没有说得太重,见夏语一直沉默,便反问道:“怎么?我说错你了吗?觉得委屈了?”
夏语连忙抬起头,飞快地摇了摇,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认真:“不不不,张老师,您没有说错。是我考虑不周,想法太冒失了。”他诚恳地说道,“我没有觉得委屈。我只是……只是在想,如果这条路真的走不通,那还有没有别的、合规合法的办法,能解决文学社现在面临的经费问题。”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了最核心的困境。
张翠红看着夏语眼中那并未因批评而熄灭的、对解决问题的执着,心中其实暗暗赞许,但面上依旧严肃。她反问道:“为什么你就非要盯着这个多媒体教室,非要搞什么‘电影院’呢?收那点门票钱,能挣多少?值得你费这么大周折,甚至想些歪门邪道?”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关切,“别整天只想着怎么帮文学社挣钱,你自己的事情呢?马上就要期末了,你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复习得如何了?还有你那个左手,上次受伤之后,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和一丝不满:“自从上次我叫你过来问了问情况之后,你就一直没再来找过我。今天要不是有事相求,恐怕你还想不起我这个老师吧?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夏语见张翠红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不仅仅是针对“越级申请”的想法,更是对他疏于联系、可能忽略自身学业的担忧。他连忙站起身,主动拿起茶壶,恭敬地为张翠红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热茶。然后,他重新坐下,摆出一副无比乖巧、认真聆听教诲的样子,诚恳地说道:
“张老师,您千万别生气,为了我气坏了身子,那太不值得了。”他先安抚老师的情绪,然后逐一回答,“我这段时间,真的有在认真复习功课,每天晚自习都不敢松懈,就是为了期末考个好成绩,绝不给您丢脸。至于左手……”
说着,他连忙抬起自己的左臂,在空中小心地、幅度不大地挥动了几下,展示给张翠红看:“您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痛了,日常活动完全没问题!”
张翠红见他挥动手臂,连忙制止道:“好了好了,快放下!别瞎比划!小心点!别等会儿又磕着碰着,伤上加伤,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夏语听话地放下手臂,“嘿嘿”一笑,试图用笑容化解紧张的气氛。但他很快又收敛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恳切:
“张老师,其实不是我非要去弄那个多媒体教室不可,像个偏执狂一样。”他解释道,“而是这个途径,对现在的文学社来说,真的很重要,可能是唯一能打开局面的希望。”
他详细阐述自己的想法,就像之前对杨霄雨老师那样,但面对张翠红,他的语气更加坦诚,甚至带着点向最信任的人倾诉困境的依赖感:
“文学社的收入来源太单一了。除了学校拨付的、仅够支付书刊印刷的那点固定经费,就只剩下在书刊上拉的一点广告赞助。这点钱,维持日常运转都紧巴巴的。”他顿了顿,“这个学期末,我计划举办一次全社范围的表彰大会,想买一些实用的笔记本、书籍或者有纪念意义的文具,奖励给那些为社团付出很多、表现突出的社员和干部。这笔买奖品的钱,总要有出处吧?”
他看到张翠红在认真倾听,便继续说道:“杨霄雨老师好心,说如果社团经费不够,她可以私人掏钱来买这些奖品。她的心意我特别感激,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我不想用社团经费以外的、任何个人的钱来购买这些奖励。因为那样的话,这份奖励的性质就变了。它不再是社团对成员努力的集体认可和回馈,而变成了某个人的馈赠。它的意义和价值,就大打折扣了。我希望社员们拿到奖品时,想到的是‘这是我们共同努力为社团挣来的荣誉’,而不是‘这是某某老师好心送给我们的’。张老师,您觉得……我这个想法,对不对?”
夏语的目光清澈,带着寻求认同的期盼,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原则性。
张翠红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她没有立刻回答,但微微颔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她对夏语这番思考的认可。作为一个教育者,她理解并赞赏这种对“意义”和“过程”的看重,这远比单纯追求结果来得珍贵。
“你的想法,老师明白,也赞同。”张翠红缓缓开口,语气不再严厉,而是带着思考,“可是,除了申请多媒体教室搞创收,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增加社团的经费来源了吗?比如……向学校申请一笔专项活动经费?或者,拉一些更大额的、长期的赞助?”
夏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目前来看,申请专项经费手续复杂,周期长,而且没有由头很难批下来。至于大额赞助……陆逍他们外联部已经在尽力了,但毕竟我们只是个学生社团,影响力有限,能拉到的赞助金额也有限,而且不稳定。”他总结道,“想来想去,利用
